【報橘專訪】八卦山上的女神會跟鬼一起跳舞!德國女孩愛上台灣「鬼魂文化」

德國藝術家卡拉.卡赫特(Karla Kracht)。攝影/李姿萱

七月中旬的一個午後,滿臉通紅的藝術家卡拉.卡赫特(Karla Kracht)遠自歐洲而來,她頂著一頭隨性的金色蓬鬆亂髮,在報社大廳四處張望。在 37°C 的台北悶熱氣溫下,她 騎了超過 30 分鐘的腳踏車 赴約。被問起怎麼不搭捷運?這樣騎不是很熱嗎?她還會開心的回:「沒關係啦,我喜歡騎車,而且腳踏車是之前一個朋友送我的。噢天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好像滿頭大汗。」

這位來自德國的卡赫特可不是 20 幾歲的青少年,而是在藝術界 打滾了超過 20 年的多媒體創作家 ,作品類別從裝置藝術、媒體影像、到漫畫型的人偶雕塑都有,而展覽更從德國、西班牙、波蘭、玻利維亞一路辦到台灣。

卡赫特隨性開朗的模樣,讓人很難聯想到她的作品——「台灣的鬼月文化 」。卡赫特說自己非常熱愛台灣的萬神、祭祀、等傳統文化,第一次看到介紹 神明的書籍 時就覺得深深被吸引,形容像是看「超級英雄出合輯」一樣,還有台灣的地方 八家將文化 也讓她很感興趣。這次,其實也不是卡赫特第一次踏上台灣土地,她表示,自己是因為要 繼續蒐集台灣地方故事 而來。

在最慌亂的年頭,待在台灣汲取創作養分

前陣子,卡赫特在波蘭 參展 時,同期的一位台灣藝術家黃偉軒,也對「鬼」這項題材有研究,所以兩人聊起來之後,她才發現原來 台灣還有這麼多豐沛的故事 可以走訪。今年初,她便再次尋訪台灣的中南部城鎮,她自己也沒想到,這一待,竟然就快要半年了。

卡赫特表示,前陣子自己其實很焦慮,因為遠在家鄉的祖母過世了, 當下只想放下一切飛奔回家 ,但全球疫情爆發,讓她就算聯繫了保險公司、西班牙和德國在台辦事處都沒有解方(卡赫特是定居於西班牙的德國人)。卡赫特說:「要是回去了,有一個很大的 隱憂是我可能很久都回不來,那該怎麼辦?

卡赫特延長了簽證,試著慢慢調適自己心理狀態,她轉念一想,認為這可能也是好好了解台灣的機會,於是她把重心轉回創作,甚至開始上中文課,想讓自己忙起來,也想不浪費每一刻在台灣的時光。

幾週前,卡赫特才在 彰化八卦山 蒐集了許多故事,她強調,不只是鬼神傳說,還有許多是真實發生在人們身上的經歷,台灣人也都不藏私地向她分享。

走過高雄、嘉義、彰化、台中一路到台北的卡赫特還說,最驚訝的除了南北文化差異,還有一點是 台灣有超級多種「神明」,甚至連考試都要去找特定的神禱告。另外,當她親眼見識到台灣人會準備一大桌的菜不吃, 等待鬼、神、祖先來享用 ,也讓她覺得大開眼界。

卡赫特的作品充滿著一隻隻帶著故事的木偶娃娃,作品形式涵蓋圖畫、模型、影像等。包括:在彰化得到靈感 的「與鬼共舞的女神」畫作(上圖);以殘影捕捉到自己照片後製成的獨特 LOGO(左下圖);及近期 返台後,以「社交距離」為出發點 ,做出的「倆相伴」電子小鬼(右下圖)。

走遍中南部,卡赫特最愛高雄駁二

卡赫特透露目前第一次來台時,在 駁二 的經驗,認為那時的主辦單位很有規劃,甚至每當她有需要,都會有幫手熱情的支援。但她也笑說:「只不過, 高雄的交通真的有點恐怖 ,我還聽說號誌燈只是參考用的!」

談及創作過程,卡赫特透露,其實她在創作時並沒有制式化的步驟可依循,好比這次的彰化創作之旅,就是反覆在蒐集故事、聽故事、讀文獻、看圖騰及建築、再感受當地文化所呈現的氣息。創作的媒材取自當地,甚至有時候,技法也會跟台灣人切磋!

好比之前卡赫特在台南蕭壠文化園區 駐村 時,有位隔壁鄰居是工程專家,不僅幫她把電線、電路都組好架好,還教了她之後該怎麼組裝。當下看到自己的作品亮起來,她真的很開心,因為如此一來,觀眾也更能沈浸在氣氛裡。卡赫特說:「從觀眾裡面我發現, 台灣小孩其實對我的作品反映很大,而且不是害怕唷! 我還滿開心孩子們喜愛我的作品的。」

熱情的卡赫特,介紹起自己作品時,會突然靦腆起來:「我不會給這些娃娃(作品)取名字,但我的確感覺跟他們有革命情感,也確實會跟他們說說話,他們跟著我旅行,就像我們的感情會逐漸加深一樣。」

本來這時間該出現在西班牙參加節慶、規劃展覽的卡赫特,隨遇而安的在彰化辦了一系列的 工作坊 ,接下來,她還要繼續到 台中辦展 。她還說,自己 正在辦台灣的就業金卡 ,打算繼續用雙腳走遍台灣,蒐集鬼故事、再用雙手把所見所聞的感觸,全都做出來。

在台灣的故事,多得講不完

談及台灣文化,卡赫特所見的故事多得講不完,而她發現與歐洲最不同的文化就是, 台灣人跟家庭的關係普遍都很緊密 ,沿途許多人跟她分享的也是家庭故事。這次上台北,她不只為了接受訪問,還是要開始上中文課,她希望自己能更順利的跟台灣人溝通、也才能瞭解更多故事。

德國藝術大師 Gerthard Richter 曾說:「藝術,是最高形式的希望。」在卡赫特身上,的確看到她因為一路上的際遇與創作,讓自己眼神依舊像孩子一樣透徹。跟她創作出來的木偶一樣,卡赫特永遠都對世事那麼好奇。

待採訪結束,卡赫特看了看手機地圖,說接下來要騎去光華商場。儘管是通勤最阻塞的下班時間,但她卻一點也不在意的說:「沒關係!這滿近的!」報社幾位編輯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但她笑的跟她的木偶一樣開朗,跟大家道別。

卡拉.卡赫特近期的展出:《Cyborg Goddess-Dancing with the Ghosts》(機器人女神—與鬼共舞)。

卡拉.卡赫特在鬼門關之前的 9 月 5 日(六),晚間七點至八點,將在台北數位藝術中心舉辦一場現場表演:《Cyborg Goddess-Dancing with the Ghosts》(機器人女神—與鬼共舞)。她歡迎喜歡她作品、演出的民眾,可以追蹤她的動態。

【更多卡拉.卡赫特 Karla Kracht 的作品】

BLOG|https://karlakracht.com/blog/
FACEBOOK|https://www.facebook.com/karlakracht
INSTAGRAM|https://www.instagram.com/karlak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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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歡迎合作夥伴轉載分享。首圖來源:報橘攝影/李姿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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