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招手台積電、封殺華為】前美駐北京武官親自嘗試中國 App,看透中共 5G 技術的「黑暗面」

【我們為什麼選擇這篇文章?】

美中科技戰進入 白熱化階段 ,川普五月中旬把 2019 年 5 月簽署的行政命令延長一年,禁止美國企業使用對國家安全構成威脅企業所製造的電信設備,其中就包含中國大廠「華為」。

美國全面封殺華為,卻對台灣台積電張開雙手、邀請赴美設廠?這其中的關鍵恐怕就在美國駐北京的武官斯伯汀(Robert Spalding)身上。(責任編輯:徐子捷)

前白宮國安會戰略規畫資深主任斯伯汀今年 1 月訪台,以華府智庫哈德遜研究所資深研究員暨華府觀選團團長身分,實地觀察我國總統大選。圖片來源:劉煥彥攝。

文/劉煥彥、攝影/劉煥彥

過去兩年來美國政府「積極追求」台積電,並重手打壓中國最大電信設備製造商華為,這是 2017 年 1 月美國總統川普上台時,台灣與中國都不可能預料到的變化。

為何華府在 3 年後的今天,如此重視這兩家亞洲科技大廠,但態度天差地遠?

幕後關鍵人物之一,或許就是前白宮國家安全會議負責戰略規畫的資深主任、退役空軍准將斯伯汀(Robert Spalding),故事要從 3 年多前他擔任美國駐北京大使館武官時說起。

為何美國對台積電「三顧茅廬」,卻把華為壓著打?

川普政府在 2017 年 1 月上台,華盛頓對於華為的負面觀感則從 2018 年初開始密集浮上檯面,美國商務部主管製造業的副助理部長史宜恩(Ian Steff)也在 2018 年 3 月首次訪台 ,拜會時任台積電董事長的張忠謀。

換句話說, 美國決策圈看待華為及台積電的態度,在川普上台第一年就有明顯變化

時間拉回 2016 年 12 月,時任美國空軍准將斯伯汀才從國防部中國、蒙古及台灣科科長的職務卸任半年,甫 接任美國駐北京大使館武官

已於 2018 年退役的斯伯汀在今年 1 月訪台,觀察我國總統大選。他接受今周刊數位內容部專訪時,談到派駐北京半年的見聞。他說:「我到了北京後,就要求有一位中文老師,好重新溫習中文能力,但我不只是練習會話,我還用另一支手機下載了中國所有的 App,像騰訊、微信、百度等。」

「我在派駐北京的六個月,花了所有時間學習如何在中國當個數位公民。我想了解,在中國過網路生活是什麼樣子,但(美國駐北京)大使館沒有人這麼做,一個都沒有。我意識到,為何 5G(對一般中國人)會是個大問題。」

他貴為美國駐北京武官,親自嘗試中國各種 App

「我發現,(中國)政府可以藉此掌握你的很多資料,因為 5G 技術真的很厲害。你走進餐廳,根本不用拿出手機,因為監視鏡頭會辨識你的身分,讓店員可以直接叫出你的名字、上菜,你完全不用碰一下手機。」

「如果叫 Uber,只要走出門外到定點,監視鏡頭看到你,從嘴型看出你要叫 Uber;Uber 車子到了,你坐進去,你的這些數據全都掌握在政府手上。你做的所有事情,政府都有數據,不論你喜歡什麼、買什麼東西、希望或夢想是什麼,或發了啥簡訊,政府都知道。」

「如果(國家認為)你有問題,叫 Uber 不會有車子來,你上不了大眾交通工具、找不到工作、孩子沒法上學;買東西也會花更多錢,因為你的社會信用評分下降了。」

北京的第一手生活經驗,讓這位美國空軍准將意識到,集權國家如何能以科技控制社會及人民,以及 5G 技術的「黑暗面」,而下個工作讓他得以把北京經驗,影響到川普政府的國家安全決策。

2017 年 5 月,斯伯汀調回華府,接任白宮國安會戰略規畫資深主任,進入白宮權力核心。當時他給自己的兩大任務,是讓國安會同僚了解中國想成為全球霸主的野心,以及確保美國國內及盟國的 5G 網路安全無虞。

他把過去 20 多年在不同工作上觀察中國的心得,集結發表在去年出版的專書「隱形戰」(Stealth War: How China Took Over while America’s Elite Slept),其中提到中國兩大電信設備業者華為與中興(ZTE),積極向各國表達協助建設 5G 網路的意願,「這個舉動讓我警覺」,因為中國的數位滲透及竊取智慧財產已進行數十年。

斯伯汀在書中說:「任何透過 5G 網路傳輸的安全敏感資料,都可能被有心人拿來當武器,在地緣政治上獲取影響力。要是被中國取得這樣的 5G 網路控制權,就有辦法將整個城市或國家的這套技術化為武器,讓這個城市或國家任它予取予求。」

當時斯伯汀無法在短時間把對中國 5G 技術威脅的擔憂,轉化為國安會的優先議題 ,因此他換了一個方式,舉行主題為「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一系列內部論壇,邀請多位專家從經濟戰、政治戰、資訊戰及法律戰角度,探討中國對美國的國安威脅,接連幾場下來座無虛席,發揮了不小影響力。

他把駐北京半年經驗,化為白宮對中政策第一手素材

斯伯汀受訪時表示,之前在白宮國安會沒有人如此凸顯中國對美國的各種威脅。儘管 2018 年 1 月因故去職,他撒下的種子仍有助後來川普政府提出偏強硬的中國政策及 5G 政策,也使國安會得以讓川普在 2017 年 12 月提出的上任後首份 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 中,對於 5G 策略加上這段話:

「我們將改善美國的數位基礎設施,佈署一條安全的全國 5G 網路。」

同樣值得注意的是,這份報告在「國防工業根基」的段落中提出三點對策,其中在第二點「鼓勵本土投資」有這段話:

「美國將推動政策及各類誘因,把關鍵的國家安全產業帶回美國本土。美國政府在關鍵的科技及製造能力上,將儘可能與產業夥伴合作,以強化美國的競爭力。」

華府看待台積電、華為態度,2017 年底可能已確立

川普在 2017 年 12 月提出這份美國國安戰略,隔年 2 月 美國六大情報機構首長 在國會作證時警告美國民眾,別用華為及中興的產品;3 月 美國商務部副助理部長史宜恩 訪台,專程拜訪張忠謀,外傳當時就洽談台積電赴美設廠可能性。

由此觀察,或許可以說,今天美國政府看待台積電及華為的基本態度,早在 2017 年年底已經確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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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合作夥伴 今周刊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 為何老美對台積電「三顧茅廬」、把華為打到趴? 故事要從這位美軍將領 3 年前在北京做了這回事說起 〉。首圖來源:劉煥彥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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