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疼惜他,因為賴清德很得人疼」陳菊談與賴清德的姐弟情

【我們為什麼選這本書:花媽心內話:陳菊 4000 天

同屬民進黨新潮流的陳菊與賴清德,在政治過程中互相支持,有著姐弟般的深厚情誼。

陳菊認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我也有我的個性,但如果兩人不能合作,就代表各自都有太多私心。」而他為何如此支持賴清德?本文將帶你一探政治背後的心路歷程。

(責任編輯:周政毅)

文/林倖妃

2017 年 9 月 5 日,台灣的政壇出現戲劇性的轉變。

國家的總舵手從這一天開始,從林全手中交棒給賴清德,從台南市長走上全國舞台,成為全國最高行政機關行政院院長。賴清德除依循往例感謝總統蔡英文、對林全表達敬意,在六十九秒的致詞中特別「感謝高雄市長陳菊的支持」。

有人碰到賴清德,問他為何要這樣說?賴清德回覆:「我就是衷心感謝菊姐,在我的從政過程中一路支持。」

為新世代加油打氣

1950 年出生的陳菊和 1959 年出生的賴清德,在民進黨中同屬新潮流系,雖然相差九歲,但陳菊對賴清德卻有一分姊弟般的感情。

「我很疼惜他,因為賴清德很得人疼,」陳菊說,「他對自己的要求很嚴謹。所以長期以來,不管選舉或有任何事情,我都非常支持他。」

除新潮流系的淵源之外,陳菊和賴清德在過去並沒有太多交集。 賴清德出生在萬里的礦工家庭,靠著讀書努力往上爬,原本在成大醫院腎臟科擔任總醫師 ,在 1994 年幫民進黨提名的省長候選人陳定南助選,成為全國醫師後援會會長。

賴清德在 1998 年轉投入立法委員選舉,一連選上四屆立委,在立法院擔任民進黨團幹事長。陳菊和賴清德在這段時間的接觸經驗唯有在立法院,「當時我擔任勞委會主委,賴清德因為他的家庭背景,讓他非常關心勞工,所以有很多法案修法,他幫我們很多忙。」陳菊說。

賴清德因為是醫師出身,特別關心社會福利和公共衛生等議題,在立法院長期鎖定「社會福利及衛生環境委員會」,而勞委會也屬於衛環的範疇。陳菊在勞委會期間推動的許多政策,最重要當屬勞退新制,許立明回憶,「如果沒有賴清德在衛環委員會幫忙奔波協調,也不會通過。」

或許是長時間的觀察,陳菊對這個同屬新潮流系的小老弟,很早就認定他是新生代的未來之星、值得栽培。2004 年的總統大選,陳菊推舉過去和勞工沒有深厚淵源的賴清德,擔任陳水扁競選總部勞工後援會召集人,即是希望藉此將賴清德帶向全國性政治舞台。

不應該讓我的兄弟孤單

2016 年 2 月 6 日上午 3 時 57 分,南台灣突然一陣天搖地動,這一次規模達到 6.6 的地震,震央雖然位在高雄市美濃區,但震央未傳出災情,反而重創距離 60 公里外的台南市永康區,維冠金龍大樓坍塌,超過百人被埋在地底下,成為台灣自 1999 年的 921 大地震之後,傷亡最慘重的地震災害。

地震發生時,陳菊正在飛往紐西蘭的飛機上。這是她期盼了許久的一次旅行,在歷經總統大選艱苦卓絕的一戰後,如願由蔡英文當選總統,放下心中沉甸甸的石頭,陳菊終於得以趁著農曆年節的九天假期,和友人一起去紐西蘭度假。

兩人共事超過十五年,陳菊第一次在年節時接到許立明電話。

「我一接電話,聽到許立明的聲音,就知道『壞了』!」

當時陳菊在澳洲布里斯本等候轉機,「他跟我說發生地震,我馬上說我要回去。」許立明告訴她,高雄沒有災情,地震發生後第一時間已經組成搜救隊出發,並將搜救資源送往台南災區現場。

陳菊在前一天才從小港機場出發,到桃園機場搭機赴澳洲布里斯本再轉機到紐西蘭。她在布里斯本飛往奧克蘭的三小時途中坐立難安,飛機一落地,旋即轉頭告訴同行的友人,她需要馬上回高雄。

「我覺得不應該讓我的兄弟那麼孤單,所以我就回來,」陳菊說。

歷經高雄十年執政的波折無數,許立明知道陳菊的心情。「我其實有點氣憤,跟她說真的不用回來,回來雖然形象好,但代價高。她盼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一年可以出去休假,」許立明難免不捨,況且連續三十六小時的飛行,對任何人都是體力的挑戰。

但陳菊內心的不安卻如同湧泉般,早已澆熄遊玩的喜悅星火, 一來源自她對賴清德的情感,兄弟受苦,她自己在國外遊玩,怎麼說都說不過去,她寧願回台灣和兄弟站在一起,二來是美濃大地震造成的死傷一直在增加,雖然和高雄市長職務無關,但身為市長還在度假,在心情上無法交代。

陳菊回到高雄後,馬不停蹄趕往台南探望賴清德。在維冠金龍大樓旁的救災指揮中心,她看到的是一個雙眼紅腫、疲憊不堪的賴清德,和一向穿襯衫、打領帶,西裝筆挺的賴清德截然不同。

「他很打拚,對自己的要求又很高。」陳菊說起這個兄弟,語氣中都是疼惜。「地震那幾天大家在過年,他每天除回家洗澡以外,晚上幾乎都睡在車上,隨時都可以在指揮中心找到他。」

攜手合作是能力也是責任

在民進黨重新執政後,蔡英文面臨許多的困境。 隨著林全內閣一連串改革開展,從計畫中的年金改革、長照 2.0、社會住宅規畫到電業法修法等等,到不在計畫內的同志婚姻納入民法等議題爆出 。因為戰線拉得遠、打擊面又廣,引起社會動盪,每逢民調出爐,蔡英文的滿意度都是直直掉。

「我們不能讓蔡總統的執政是失敗的,因為她的失敗就代表民進黨執政的失敗,長期以來的努力就落空。」

陳菊和賴清德顯然有這樣的共識,「我們都希望蔡英文的執政能成功。」當蔡英文提出由賴清德接手行政院長時,陳菊立即給予肯定的答案。 賴清德認為今天就是因為處境非常艱難,蔡總統才會找他擔任閣揆,若是太平時期,誰來做都一樣。

陳菊說,「就是因為艱難,他才有機會表現,協助民進黨執政,恢復人民的信心。我認為這樣的角度非常健康。」

蔡英文和賴清德卻是猶如兩道平行線 ,不論是成長的經驗或是所受的訓練、生命的歷程,連所用的語言都不盡相同。賴清德有擔任四屆立委、兩屆台南市長的經驗,所打過的選戰幾乎是每戰皆捷,透過選舉接受選民最直接的考驗,這些是蔡英文所沒有。

不過蔡英文有擔任過部會閣員,以及兩次參與全國性大選的選舉經驗,兩人各自有屬於自己的政治魅力。 總統與閣揆該保持什麼樣的距離、兩人的手又應該牽多緊,就像跳探戈一樣,需要雙方相互配合。

唯有不同才能互補,也唯有不同才能找到兩人間共同的理念。站在私人情誼,陳菊的內心對這位小老弟有太多的不捨,「不過面對這麼艱難的工程,他願意承擔,我們也要為他加油打氣。」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內心都知道, 民進黨禁不起再一次的失敗。這個曾經在台灣追求民主的路上引領前路、搖旗吶喊的政黨,曾經滿懷理想從事革命改造,一次次在失敗中成長的政黨,走過黑暗終於照見希望的光芒,不能因為任何理由而再度熄滅。

「蔡英文的失敗,就代表民進黨執政的失敗。」這一次,陳菊深信一定要成功,而她始終相信賴清德。

賴神的政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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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書摘內容出自《花媽心內話:陳菊 4000 天》由天下雜誌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首圖來源:天下雜誌 授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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