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八發生後台灣曾變獨立國、陳儀是「台灣王」?揭開你所不知的報導史料

【我們為什麼選這本書:台灣在民國:1945~1949 年中國大陸期刊與雜誌的台灣報導

關於二戰後國民黨來台歷史的資料不少,但鮮少有人從「中華民國」的視角探討戰後初期的台灣。本書蒐集了超過 1400 篇雜誌、期刊和 98 張圖片史料,讓大家看見當時這群中國人是如何看待「島內居民」。

例如這篇文章告訴你──你知道在二二八爆發當下,中國和台灣的報章雜誌,是如何報導這場就此改變台灣的悲劇嗎?當時陳儀的評價又是什麼?(責任編輯:黃靖軒)

文/  許毓良

1947 年 2 月 28 日台灣發生的動亂,在當時被稱為二二八事件、二二八事變、二二八民變、台灣事件、台灣事變、台灣暴動、台灣騷動。不過以二二八事件最常被使用。此事件已經過七十餘年,或許有人認為在台灣一隅發生的騷動,不是民國時期重要的大事。如此的看法是錯誤。

因為二二八事件發生時,大陸有許多雜誌、期刊,紛紛視為重要新聞。如 1947 年 4 月在上海創刊的《人文》,自詡進行現代史料編纂的工作,即把二二八事件列為當代的大事。該雜誌以台省發生騷亂、台省騷動擴大、蔣主席指示處理台省事件方針、台事變主犯傅學通處死,做為編年大事記的內容。

事發當下對岸雜誌形容 228 事件:政府在政治上最大的失敗

事實上大陸的雜誌、期刊,報導二二八事件時,多以「一個擺菸攤的老太婆被捕」做為開端。初始懷疑一個小事可以闖下滔天大禍,爾後才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台灣人民在二戰勝利後,原本寄望回到祖國懷抱過好日子,沒想到事情完全相反。有的雜誌甚至先下了註腳,稱台灣光復是中國抗戰唯一的收穫,不幸在 2 月 28 日台灣省因當局取締攤販,激起台民暴動。

同時聲稱這次暴動,主要是海南島歸來的前台籍日軍 5 萬壯丁為主力。5 萬壯丁是什麼概念呢?當時台灣總人口數為 6,250,403 人,男口為 3,139,275 人,女數為 3,111,128 人,其中壯丁數為 1,333,029 人。 那就表示台灣壯丁中有二十六分之一投入動亂。

也有的雜誌先行「定調」,稱這是政府在政治上最大的失敗,在國內、國際上有不可掩蓋的責難。二二八事件不是單純的小事件,過程中台胞已經提出自治的要求。站在中國人的立場,對於台灣不幸的事件,只有慚愧、只有痛哭。

對於台胞自治的要求,只有同情、只有贊助。顯然二二八事件後整個台灣局勢完全不同,否則台灣人不用從行政長官制度,跳過省主席制直接要求「自治」。

事件發生後陳儀有無受到批評?陳儀行事風格毀譽參半的特質,再一次呈現。支持陳儀的人,承認陳儀是政學系的巨頭,而且也承認社會普遍認為,政學系成員都是官僚主義。可是陳儀以 60 餘歲的年齡,每天清早還去公署上班;直到下班僚屬散盡,還一個人在燈下批閱公文。

同時接見賓客也毫無倦容,像樣老而彌健的大官,在中國官場上很少見。文中認為陳儀在台灣的失敗,有些是陳儀施政的錯誤,有些是中央政策的錯誤。 但支持者以罕見嚴厲的語氣說,日後國府在台灣的統治,要使台灣人民徹底明瞭「台灣永遠是中國的」。因為這樣才能永遠掌牢住這個孤懸海外的島嶼。

這句話必須要置於當時環境,才能夠了解接收後,台灣與中國的關係。

228 事件發生後,對岸報導幾乎將台灣當成「獨立國」

二二八事件發生後,京滬一帶的報紙,快要把台灣報導成一個「獨立國」。關鍵是當時輿論把台省同胞的疾苦,及其對祖國的隔膜歸咎於台省當局的「特殊化」(行政長官制度、專賣制度、台幣使用)。

然而支持陳儀的人卻說,這個特殊化政策是「特殊好」,不是「特殊壞」。而且這是中樞許可的特殊,並不是陳儀搶在前面的特殊。問題誰是中樞?原來陳儀受知於蔣介石,只聽命於蔣氏,不受行政院長宋子文節制。二二八事件後美國記者訪問台灣,他的結論是根據台灣民意,一致希望獨立,或受到美國、日本的保護。

反對陳儀的人,有的直接稱他為「台灣王」。同時表示一年來,他帶給台胞的貪污苛政,最後引發動亂。特別是 〈台灣旅平同鄉會等發告全國同胞書〉 發揮很大的影響力。它讓大陸百姓知道台灣人跟日本明爭暗鬥 51 年,最後光復竟是被逼造反。更有云在法理上,台灣是中國的行省之一。

但依當時台灣政制與實況來說,似乎與內地隔離。這樣使得台灣定位屬於自治領?聯邦?封建郡縣?或是獨立國?原來當時大陸人要來台灣,除公務人員出差另有文書證明外,其他人都要持有「派司」(pass)才可以赴台。同樣地離台也要出示「出境證」。

因此有雜誌直指行政長官制度不倫不類, 光復之初政府規定台灣為行省,但以這種特殊化的長官制度來統治,直覺上都會認為歧視台胞 。雖然中樞已經決定派兵,但此等事情原本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無奈政府一味以槍砲鎮壓,造成局勢混亂。故當局必須當機立斷把握時機,凡能允許台灣人民的,就應該速做圓滿的處理,以免夜長夢多、事態擴大。這當中點出二個重點──鎮壓與夜長夢多。

不只 228 ,二戰後國民黨鎮壓學生根本家常便飯

鎮壓是國府處理大陸各地學潮、工潮時常見的手法。1946 年 11 月 25 日雲南昆明學生為了反對內戰、呼籲和平,召開時事晚會,不料被駐軍以機槍、小鋼砲射擊威脅。昆明全市大、中學校學生忍無可忍,乃於 26 日起相繼罷課。不料當局竟變本加厲,採取種種不法手段,拘捕、毆打學生,以暴力阻止學生愛國運動。

11 月 30 日下午在南屏街、福照街、武成路等處,毒打學生、開槍射擊,為暴行之開始。於次日正式爆發「一二‧一慘案」。

夜長夢多指的就是中國共產黨,疑似主導或參與二二八事件。

雖然中共否認在台灣設有聯絡人,也不承認煽動這次事件,可是多數雜誌抱持懷疑的態度。當時期刊、雜誌懷疑中共的介入是有道理,因為國共內戰早已爆發。政學系兩大要角──陳儀與熊式輝,分別接收台灣與東北,結果二地治理都告失敗。尤其東北的中共部隊起初不足 5,000 人,現可以跟國軍分庭抗禮。因此台灣是否被中共黨員滲透,自然是國府大員關心的問題。

二二八事件可謂一葉知秋,有評論要袞袞諸公,如果還想留點政治生命,應該幡然改圖,絕對捨棄搜刮、榨取、鉗制、防民、監謗等工作,而要廣開言路、深求民隱,符合大眾的願望。

知名紅學學者吳世昌曾撰文評論二二八事件,他不諱言說國民黨以征服者姿態回到收復區,尤以下級幹部彰顯此等作風。台灣是從日本人手中奪回,這班征服者的第一個感覺是「我解放了你們」。你們從今以後不要再做亡國奴,應該要感謝我。其次台灣人受了 50 年日本奴化教育,不免有許多錯誤觀念,現在要重新教育你們,怎樣做三民主義新中國的人民。

這就是征服者的優越感。

228 不只是單一事件,更是當時中國政治觸礁信號

因此事件發生後,可以發現一致的看法。即是對於台灣的評論,都認為台灣人在日本殖民地教育下「受毒」很深,這幾乎成為眾口鑠金的印象。甚至於當時台灣人自己看該事件起因,所列舉 17 項原因中第一項就認為,台灣青年均受日本教育、中毒頗深,緣是思想易受淆惑。

事實上對於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來說,1946 年下半年與 1947 年上半年,有諸多危機警告統治當局。

首先是 1946 年 11 月 5 日台南發生大地震,震度是十年來未有。最大震輻超過 2 公分,時間長達 10 分鐘。總共毀房 4,000 餘棟,傷亡 500 多人。台南至永康、台南至新市的鐵軌也全部扭曲。善後救濟分署第 3 工作隊,奉命前往台南與地方政府協同救災。

據云該隊救災工作非常努力,已經治療傷者、病患 1,000 餘人。其次是 1947 年 2 月 11 日上海發生黃金潮,金價飆高至空前記錄。上海黃金每條至法幣 480 萬,台灣黃金每條至法幣 140 萬元,物價馬上隨金價飛騰。此時台幣與法幣的匯率,也調整為 1 元台幣兌換 60 元法幣。

二二八事件不只是台灣一隅的問題,更是中國政治觸礁的信號。加上黃金潮是中國經濟潰爛的警報,官僚對於這些警訊不知有無警覺?

1947 年 2 月黃金潮爆發,台灣無米為炊,全島怨聲載道。長官公署無計可施,特別是對於非法走私米糧之輩,如花蓮縣長張文成消遙法外,只能好官自我為之。人民由於乏食,使得抒發洩怨氣的事件連續發生。

最有名的個案是花蓮縣有一公車司機,不滿士兵中途攔車強迫乘客下車。這些士兵不但未購票上車,還把理論的司機毆打成傷。之後司機駕駛這輛公車,行經海邊直接連人帶車衝下,遂與士兵們同歸於盡 。此事迅速傳至全台,對社會人心影響不小,甚至連知名劇作家歐陽予倩也提到。

歐陽予倩在民國以改良舊式戲曲著稱,主要活動的地方是廣西桂林與上海。 1946 年 12 月 10 日歐陽予倩應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宣傳委員會之邀,與新中國戲劇社從滬赴台。這一次歐陽與劇社來台,算是台灣戲劇界的大事,因為可以讓台灣觀眾完整地接觸到中文話劇演出。

228 事件始末

在台的半年期間,也讓歐陽遇到二二八事件。歐陽道出此事件,起因於 2 月 27 日專賣局稽查要沒收一個小販的香菸。小販跪地哀求,但稽查拔槍恐嚇,並用槍柄擊破小販的頭,頓時血流如注,引起旁觀人的公憤,欲捉拿稽查。稽查情急又開槍擊斃 1 人,時值憲警到場,逮捕稽查送至憲兵隊。可是群眾鼓譟要求槍斃稽查,並包圍憲兵隊與警察局。一直到 2 月 28 日群眾交涉均不得要領,遂發展成遊行示威。

當天台北市民自動集結數千人,先到專賣局(今南昌路台灣菸酒公司總部)請願。可是無人接見,有人就開始攻擊專賣局。然而局內大門堅固,無法破壞,一行人又轉往前任局長任維鈞,以及現任局長陳鶴聲的官邸,搗毀所有物品。

未幾他們再往專賣局台北分局(今重慶南路彰化銀行台北分行現址),把紙菸、酒類等物搬出燒毀(照片 2-1-4)。最後群眾前往行政長官公署(今行政院現址)請願,與門口衛兵發生衝突,衛兵以機槍掃射造成死傷。

不久台北市變成恐怖世界,大約有 1 萬人聚集在馬路,遇見外省人不分男女一律毆打。2 月 28 日上午外省人被打傷或打死者有數百人,憲兵、警察無人敢出動維持秩序。當天深夜廣播電台向人民放送,台灣自光復後,政治黑暗、貪官污吏遍地。

陳儀受包可永、嚴家淦、周一鶚、葛敬恩包圍,台灣人民不如起來驅逐各地貪官污吏,以求生存。剎那間台北暴動的消息全台皆知,隔日台灣人民自動起來,分別驅逐官吏、或搜查其住宅,整個動亂無法遏制。

當時考驗是不是外省人的方法,一是說台灣話,二是說日本話,三是唱日本國歌。而在記者眼中風頭最健,也最可憐、最傻瓜就是由學生組成的「忠義服務隊」。

二二八事件是光復初期研究成果中,最為人所重視、累積成果最多的議題。本文的重點不在考證事件過程的細節,而是要透過同時期大陸雜誌、期刊,反映出他們的看法為何?這些文章的焦點,多是在描寫暴力之下,受害者的慘況。

當時雜誌稱:228 事件爆發後有所謂「七日民主」

有云在台外省公務人員,在這次暴動中已白白犧牲幾千人,有冤莫伸。其虎口餘生者,亦未聞有切實保障之辦法。或云台灣二二八慘案剛開始,群眾先攻擊專賣局職員,後及於公署公務員,再後是任何一個無辜的外省人。

女人有令其赤裸遊行,小孩有挖目剖腹之事。或云台灣發生空前暴動,外省旅台人員,不分男女老幼,均成為被攻擊之目標。或生命財產化為烏有,或子存母死慘不忍睹,或割耳斷臂駭人聽聞。這些攻擊外省人士的台灣人,多半被認為是地痞流氓的傑作。

當時台北市的流氓分成三派,其一是在太平町(今延平北路一段至三段),住在該地的浪人很多都是從海南島回來,並且沒有產業。其二是萬華地方,這裡的浪人都是有產業。其三是在近郊的士林,也有不少浪人。或有云 2 月 28 日當天外省人死傷在 3,000 餘人以上。

二二八事件中台北市本町被燒毀的汽車。

值得注意的是當時雜誌,稱二二八事件爆發後有所謂「七日民主」。3 月 1 日台北市外省人仍被攻擊,政府開始派兵乘大卡車在各馬路武裝巡邏,時亦開槍射死人民,馬路上到處有死人。

2 日有國大代表李萬居、謝娥、國民參政會參政員林忠、省參議長黃朝琴、市參議員周延壽、紳士王添灯(亦是省參議員)、商會長蔣渭川等出面調解,並提出四項要求。一為要求政府停止戒嚴,二為釋放被捕市民學生,三為立刻槍決槍殺小販的兇手,四為准予組織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

陳儀除了第三點之外,其餘全部同意(兇手即是傅學通,一審判決死刑,上訴後改制有期徒刑六年)。3 日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成立,隔日向長官公署提出有名的 32 條要求。這些要求即便在當時看來也無奇不有,因為所謂處理委員會本身就相當複雜。

其成員包括地方仕紳、學生、職業青年、商人、退役軍人、浪人、婦女。這些人意見分歧,誰也不能代表全體;並且暗中分配官位,內部鬥爭激烈。處委會成立後,發出許多文告,如保護外省同胞、禁止趁機搶劫、毆人。

另外也有許多團體,如青年聯盟、學生聯盟、民族聯盟等,到處張貼標語。內容有「外省人一律是我們的同胞不准毆打」、「我們只反對貪官污吏,不反對外省人」、「打倒三葛(葛敬恩三兄弟)」、「打倒四兇」等不勝枚舉。

台北市學生在 228 發生後,千人上中山堂開會

另外,台北市的學生在二二八事件爆發之初,做出的表現很引人側目。

3 月 3 日國立台灣大學、台灣省立師範學院(今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私立延平學院(今延平中學)的學生,以及其他各校學生數千人前往中山堂開會。並且有原住民學生,力勸新店方面(新北市烏來區)同族人士下山助陣;亦有學生組成部隊,攻擊北投軍營,計畫搶奪物資,但都宣告失敗。

歐陽予倩也記載到這次動亂,不過他的觀察跟上文有相同,也有不同之處。他說從海南島返回的士兵,以及從福建回台的浪人,攻擊起外省人最為兇暴。群眾憤怒的時候是很可怕,甚至於有的醫院都不敢收容受傷的外省人。

可是也有許多台胞,極力保護外省朋友。到了 3 月 1 日,毆打外省人的事較少,他還一個人獨自去拜訪朋友,因為路上已經趨於平靜。最重要的是歐陽對這次事件看法為何?

他認為台灣事變是積恨觸發,排斥外省人不過一小插曲。如果存心要對付外省人,只要一聲吆喝,全部的外省人都完了。群眾憤怒到極點,行動越出規範在所難免。二二八事變中毆打外省人一節,結果被以「排外」二字抹煞。

糧食問題、失業問題、政治改革問題、專賣制度問題全部失焦。政府也把問題導向是「台人排外」,可見得台灣人對於政治運動的組織和技術都不夠。更重要的是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是陳儀同意才成立,不料該組織不能控制群眾,事態變得嚴重。

原來處委會最初提的條件是懲兇、撫卹、軍警不准攜帶等 6 條。之後考慮到台人治台、長官公署改制、專賣局與貿易局存廢等問題。再近一步又想到糧食物資與內戰,又要爭取七大自由。所以向公署提出要求內容從 6 條便成 8 條,再從 8 條變成 22 條,再從 22 條加成 27 條,最後再追加 5 條成為 32 條。

其中還要警備司令部解除武裝、長官公署改成省政府、無條件釋放戰犯與漢奸,於是叛亂罪馬上成立,政府高度鎮壓變得理所當然。

李純青,台灣台北人,1930 年代前往中國發展,長期任職於香港、重慶、南京大公報,亦是中共地下黨員。事件發生時李氏雖不在台灣,但他綜合在上海所能接收到的消息,提出六點看法也需要注意。

包括:台北發生騷論一開始是無組織、2 月 28 日至 3 月 4 日死傷人數不如外傳之多、向政府交涉與談判的人沒有叛國跡象、台灣民變非野蠻的排外運動、沒有奸人與奸黨的問題、32 條的產生是台胞不了解國情的結果。至於台北以外的動亂,大陸期刊、雜誌報導的很少,僅有新竹、台中與高雄較多。

台灣各城市,當時如何報導 228 事件?

在新竹方面,報導曾有一隊「暴動」的學生,要求見張學良,結果被憲兵拒絕。後來經過交涉,憲兵同意學生代表探視。不料 2 名代表一入內旋被扣留,其中 1 名轉身逃跑,但被車子從後追撞碾斃。

在台中方面,3 月 7 日台中市參議會舉行會議,議長黃朝清發表講話稱此次事件,完全是為了爭取民主政治、肅清貪官污吏。副議長林金標也提議四點,一為慰問此事件傷者,二為對於民眾組織的治安隊表示敬意,三為恢復治安與各機關照常辦公,四為成立台中市政府臨時監理委員會,以檢舉貪官污吏。

台共要角謝雪紅很早就是焦點。新聞戲劇化地聲稱她指揮學生軍,總數有 4,000 餘人,全由台中 1 個農學院(今中興大學)、8 個高級中學、10 個初級中學的學生組成。48 個小時內,就把台中縣、市的黨政憲警軍機關掌握。

台中的報導,有些是少見的第一手描述。如當時外省人認為暴動發生時,躲入警察局或派出所是很安全。因為他們印象中,台灣人是很守法,絕不敢攻擊警署。又台灣人對外省人的看法,則是每個外省人都有手槍。

在高雄方面,3 月 3 日夜間街頭開始出現騷亂。高雄市警察局及所屬的幾個派出所,都已經被燒毀。警察局長童葆昭因無力處理情況,還被同仁看見在局內暗自流淚。當時高雄市所有的外省公務人員都往高雄要塞撤退,報導人是一位外省警察,記下在高雄街道撤退中的屈辱。

因為台灣人不僅在沿途搶劫,有的還拿出相機照像。當時每個人的心中都憤怒到極點,恨不得立刻開槍攻擊,但上頭有令「不准開槍」(照片 2-1-5)。另外,對於「學生軍總司令」凃光明也有描述。原來外省軍警移駐高雄要塞,為凃光明向要塞司令彭孟緝提出的要求。凃氏旋上山與國軍談判,同時要求國軍解除武裝。彭孟緝聞言大怒,高聲詈罵凃光明。凃立刻摸入口袋拔槍,但被要塞侍衛制伏,立刻被槍決。

二二八事件中學生軍所貼的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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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書摘內容出自《台灣在民國:1945~1949 年中國大陸期刊與雜誌的台灣報導》由 前衛出版社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本文圖片來源: 前衛出版社授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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