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反骨,我只是不想被綁住!單身女人更能擁抱真實的自己

【我們為什麼選這篇文章】

《我不是無法結婚 而是不結婚》、《單身貴族》、《東京白日夢女》… 現在好多日劇、漫畫都在討論單身女性的焦慮。雖然劇情搞笑,但也顯現出日本對於單身女性的期待。當然,「單身」、「剩女」,大概是亞洲女性都會共鳴的話題,我們的社會對女性的期待依然脫離不了家庭。

其實,單身未必魯蛇,掌握自己生活的權利,想愛誰就愛誰,不依附在男人身上。早在 60 年代開始,一群女人們就開始了這樣的革命,活得自在瀟灑。(責任編輯:黃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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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慾望城市》之前的單身女郎傳奇

一九九八年,影集《慾望城市》掀起前所未有的收視浪潮。四名在曼哈頓享受情慾自由的單身女郎,激勵了無數女性觀眾,開啓了後女性主義時期的嶄新女性圖像,揭示了女性主體在世紀末的轉向。不過,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單身女郎的身份不是世紀末的原創;早在三十年前,就有一個傳奇女子帶起單身女郎的浪潮,那個人就是 海倫.葛莉.布朗

海倫.葛莉.布朗是誰?你可能沒聽過這個名字,卻絕對聽過她一手捧紅的女性雜誌《柯夢波丹》。在布朗之前,《柯夢波丹》只是一本岌岌可危的文學雜誌;在布朗以後,《柯夢波丹》因為內容大量談論女性情慾而成為首屈一指的女性雜誌,都會少女人手一本的流行聖經。不過,要瞭解《柯夢波丹》,不能不先提六○年代掀起單身浪潮的暢銷書――《慾望單身女子》。

海倫・葛莉・布朗於紐約公園大道自家公寓,一九六五年。

一九六二年五月,布朗的《慾望單身女子》走入美國書市,短短幾個月便迅速席捲全美,登上《紐約時報》、《洛杉磯時報》暢銷排行榜,賣出兩百萬冊。很快地,這本書走出美國,在二十八個國家出版,成為國際暢銷書。布朗本人也在超過三十個電視節目現身,暢談自己的書,也暢談自己的單身經歷。

究竟這本書有什麼魅力,讓布朗這個貌不驚人的女子成為全美女性偶像?《慾望單身女子》不像幾十年後布希奈爾以專欄形式寫成的《慾望城市》,以虛構的凱莉帶領世紀末的女性讀者進行城市中的情慾冒險。《慾望單身女子》說穿了是一本教戰手冊,布朗以自己的口吻親自向讀者對話,告訴年輕女子如何享受單身生活,如何打造屬於自己的私密公寓空間,如何與各式各樣的男人(包括已婚男子)調情;以及,最重要的,如何擁抱自己溢出社會規範之外的情慾。

海倫.葛莉.布朗不只寫出了一本暢銷書,更創造了一個新的身份: 單身女郎單身、性與經濟獨立 ,這是形塑布朗筆下的單身女子最重要的三個元素。

她讓單身不再成為污名,而是年輕女性可以驕傲宣示的身份;她讓情慾不再成為羞恥,而是年輕女性大方擁抱的特質;她也讓經濟獨立成為必須,是年輕女性在都市中打造自己的房間,創造自己的身體,成為單身女郎的重要基礎。

《慾望單身女子》的獨特之處正在於布朗與女性讀者所建立起的虛擬社群與親密關係。她以親暱的口吻召喚在城市各個角落的少女,勾引出潛藏於她們心底的慾望,建立起單身女子之間的緊密連結。布朗建立女性社群的方式不在於 第二波女性主義的政治結盟 ,而在於作者與讀者之間的親密連結,單身女郎與單身女郎之間的自戀凝視。

六○年代的美國已經開始歷經各種社會的動盪轉變。民權運動與反戰嬉皮風起雲湧,第二波女性主義也在六○年代崛起:女人走出家庭,走上街頭,女人不只要世紀初爭取而來的投票權,更要避孕,要墮胎,要奪回屬於身體的其他權利。可是,女人與婚姻之間的必然連結仍然沒有被鬆動。二戰後的美國需要新生兒,女人因此不只必須走入婚姻,更要早婚。當少年成為另翼身份(oppositional identity)、成為叛逆符碼,少女仍然只是「前婚姻」的結構位置、「女性主義未滿」的半熟主體,而不是象徵安那其的反叛能量。(批註:安那其就是 anarchy,這是很普遍的用法。)

海倫.葛莉.布朗的「單身女郎」因此具有革命性的意義――她創造出的「單身女郎」不再是婚姻前的過渡時期,而是一個嶄新的陰性身份。

單身女郎不只單身,更視單身為解放時光;單身女郎不只擁抱情慾,更享受比已婚婦女更自由的情慾;單身女郎不只談戀愛,更玩弄愛情遊戲,在多段戀情之間流連忘返。單身女郎因此瓦解了婚姻家庭對陰性身份建構的壟斷。

從布朗開始,定義 單身女郎的不再是婚姻與家庭,而是性與愛慾 。她驕傲直言,單身女郎是「我們時代中的嶄新明星」(the newest glamour girl of our times)。

海倫.葛莉.布朗後來還是結婚了。不過,她一直到一九五九年,才嫁給一路幫助她出版與宣傳的影視製作人大衛.布朗(David Brown)。那時,她已經三十七歲,晚婚的布朗不只挑戰了戰後美國社會的早婚定律,更由於她長年享受單身生活,使得她終其一生都認為自己是「單身女郎」,從不認同自己是已婚婦女。布朗的「反認同」於是逆轉了傳統婚家意識形態―― 不是單身女郎晉升為已婚婦女,而是已婚婦女永遠是單身女郎。

布朗的單身女郎同時也是少女革命的新階段。單身女郎是女孩,不是女人。六○年代是屬於少年的年代,各種青少年次文化蓬勃而生,抵抗成人世界的世故腐敗;可是少女尚未現身,少女只是「少年」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女性主義也看不見少女。第二波女性主義者強調女人是女人,不是少女,少女在她們眼中是貶抑,是污名。 但是布朗的單身女郎以少女作為逃逸路線,翻轉污名。單身女郎樂於作少女,以自己的青春與情慾,迎戰六○年代性別雙重標準仍不動如山的父權社會。

《慾望單身女子》出版後獲得兩極反應。一方面它成為傳奇暢銷書,受到全國少女熱情擁抱,從城市各個角落召喚出一個又一個不馴的單身女郎;一方面,它受到保守道德份子的激烈批判,視布朗為不道德代言人。不過,道德份子的攻擊正好證明了布朗的革命成功――她挑戰了父權社會的雙重標準,婚姻體制的絕對必然;她鬆動了異性戀父權社會與婚姻家庭體制之間天衣無縫的連續性 。《慾望單身女子》越是被攻擊,它就越鼓舞叛逆的單身少女;它越具爭議性,就越能掀起天翻地覆的單身革命。

琳達.葛蘭特(Linda Grant)在自己的性革命回憶錄中說,《慾望單身女子》是推動六○年代性革命最重要的書之一。

列印

(本文書摘內容摘錄自《少女革命》,由合作夥伴八旗文化出版社授權轉載、編輯導讀與修訂標題。首圖來源:Shea Huening,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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