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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藝人小 S、蔡依林、徐佳瑩和魏如萱因為幫東京奧運台灣隊選手加油,被中國小粉紅到社群平台留言出征。小 S 昨日(5 日)於微博貼文表示「我不是台獨」,但中國網友仍覺得不夠,要求她到 Instagram 也發布同樣訊息。藝人面對中國市場與政治,到底該如何取捨?好萊塢巨星李察吉爾在這 2 者間走出自己的路。(責任編輯:連柏翰)

東京奧運台灣藝人為選手加油

圖片來源:翻攝自 小 S 臉書粉專

文/李濠仲

李察吉爾在奧斯卡聲援西藏

1993 年,美國知名影星李察吉爾獲邀擔任奧斯卡最佳藝術指導獎的頒獎人,致詞時,他特別脫稿聲援西藏,直言中共如何在當地迫害人權,並呼籲鄧小平從西藏撤兵,還給當地人自由、獨立的生活,語畢獲得台下熱烈掌聲。但此舉也讓他付出了代價,就是主張「政治歸政治、藝術歸藝術」的奧斯卡再也不邀請他。

李察吉爾關於西藏的發言,和他年輕時就曾接觸藏系佛教有關,他日後尤其成為達賴喇嘛的支持者。但促使他積極為西藏發聲,又不純然只是信仰所驅動,一旦深入理解西藏的人權、文化如何在中共治下受到嚴重傷害,多會為之不平,藏人前仆後繼起身抗議、流亡,甚至自焚,正是面對中共無情壓迫的反彈。站在李察吉爾的立場,他無非是藉由一個舉世關注的舞台,為受迫者仗義執言,雖然奧斯卡官方單位很不高興他這樣做,但沒有人會認為李察吉爾說的不對。當年一段不到半分鐘的講話,讓他超過 20 年未再踏足奧斯卡,這還只是「小小損失而已」。

李察吉爾被中國封殺,和導演聯繫要用保密電話

其後,1997 年,李察吉爾主演了驚悚片《紅色角落》,電影將中國高層隱匿的腐敗化為清晰的畫面,之後還得到國家評論協會的言論自由獎。宣傳影片時,李察吉爾也不忘再次批評中國的人權狀況。想當然耳,《紅色角落》果然在中國遭到禁播,連原本有意發行這部電影的米高梅公司,也受制於中國的要求而取消發行。李察吉爾則直接成了中國的不受歡迎人物,被永久拒絕入境。他真正的損失也才開始。

主因近十幾年來,中國紅色資本席捲全球,同時跨足影視娛樂業,讓不少好萊塢大片的中國因素斧鑿斑斑(如《鋼鐵人 3》、《末日之戰》、《捍衛戰士 2》….)。去年《花木蘭》上映爭議之時,「美國筆會」(PEN America)曾發布調查報告,詳述中國對美國影視創作自由的威脅,其一就是片商為了迎合中國政治立場,開始自我審查,要不主動更換演員,要不修訂劇情以符合中國利益,總之就是小心翼翼避免觸犯北京紅線,畢竟它已是超越美國的票房大國。至於「李察吉爾」本人,則豈止是紅線,根本是紅色警報。

因而,李察吉爾曾在接受《好萊塢報導》訪問時,坦言自己確實已被中國封殺多年,為此失去不少演出的機會,很多原本配合的工作團隊開始和他保持距離,就連他找人合資製作電影,對方也說擔心讓中國不悅而作罷。有回他和一名中國導演聯繫,兩人還得特別使用「保密電話」,因為如果這名導演被發現和李察吉爾有往來,全家老小恐怕連中國都不能再待下去。

從再也不能踏足奧斯卡,不能入境中國,到好萊塢片商一一離他而去,十幾二十年的「多層次封殺」,李察吉爾的損失或是要以天價計算。但李察吉爾聲援西藏有錯嗎?揭露中共違反人權有不對嗎?到如今,全世界有多少國家甚至進一步指控中共在新疆進行「種族滅絕」,對待藏人,中共又良善到哪去?再回過頭看當初以「政治歸政治、藝術歸藝術」而推開李察吉爾的奧斯卡,川普當選隔年,頒獎典禮上反川普的政治言論,不已遠遠超過 1993 年李察吉爾那半分鐘的發言。

所幸,面對好萊塢基於中國因素自我審查,被封殺的李察吉爾仍藉由自己累積的演藝實力,成功自獨立電影走出了另一條路,演藝生涯並未就此中斷,也從未對中國發表任何「道歉聲明」。他的明星魅力依舊,而且根據《紐約郵報》估算,他的身價仍維持在上億美元。然後,有些評論開始寫到,好萊塢拒絕了李察吉爾,看起來讓他損失慘重,但結果其實是好萊塢平白損失了一個好演員。

李察吉爾發展演藝事業和投入社會運動終究並行不悖,2018 年,李察吉爾再因長年關注西藏自決、人權和文化保護,獲頒「德國國家可持續發展獎」。而當美國開始關注紅色資本如何影響好萊塢電影時,2020 年 6 月,李察吉爾再受邀至美國聯邦參議院作證,當時他說:「美國片商想進入中國市場的渴望,與中國的審查制度兩相結合,將導致自我審查的發生…(好萊塢製片)自我審查將使得曾經了不起的美國電影忘卻了自身存在的意義…」。這番言論,對台灣各界應該都帶有更深刻的警示。如今,台灣演藝圈有幾個小 S 其實並不重要,重要在於,若有一個李察吉爾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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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合作夥伴 上報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李濠仲專欄:有幾個小S不重要 有一個李察吉爾就夠了〉。首圖來源:翻攝自 小 S 臉書粉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