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們要推薦這篇文章】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在電影中許多的反派腳色都喜歡古典音樂?這篇文章告訴你,這兩元素的融合,其實正代表著文明與社會秩序的崩毀,這樣的意象與象徵,值得我們好好玩味。(責任編輯:鄭伊真)

喜愛古典音樂的反派角色多半被詮釋為「(白種)菁英價值的瘋狂或崩毀」,喜愛古典音樂的他們多半在戲劇中成為殺人兇手,但他們過去也曾是社會中的菁英和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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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驚悚電影《沉默的羔羊》中最為嚇人的一段,大概就是電影中食人魔漢尼拔萊克特將要逃出監牢的一幕,在悠揚的巴哈《郭德堡變奏曲》樂聲下冷靜的殺死了自己的禁錮者,同時不忘欣賞著巴洛克音樂所帶給他的興奮感和感動。

無論是《沉默的羔羊》中的食人魔、《終極追殺令》中的反派、《發條橘子》中的暴力少年還是《教父》中的歌劇演出,古典音樂總是好萊塢最愛用來搭配所謂的「邪惡反派」或「智慧犯罪」的音樂,甚至是陪襯一個極具戲劇張力的暴力場景。

從黑白電影時代開始,充滿著美國英雄主義的好萊塢電影就愛使用來自歐洲的古典音樂做為「非美國」的象徵,彷彿用一種「異國音樂」就能展現出非美國式的陰性、高傲的反派角色。近代的好萊塢電影更是大量使用古典音樂當作電影中重要場面的背景,到底這些或是迷人,或是可怕的反派角色為什麼會這麼喜愛古典音樂?

樂也凸顯出這個反派角色的深度和複雜性。圖片來源:玩具人。

非常難懂的複雜反派

在看電影的時候,不少觀眾或許都期待著一個有吸引觀眾特質的反派角色。這些角色多半有個複雜的過往,甚至都有個奇怪但可以理解的反派理由。《詭影遊戲》中的莫理亞提教授就在舒伯特的音樂背景下拷問被吊勾的偵探,順手還解釋一下自己的犯罪理念,配合服用的古典音樂也凸顯出這個反派角色的深度和複雜性。

以一個顯著的古典音樂作品和應用為例,《沉默的羔羊》和往後的食人魔漢尼拔系列電影都使用了巴洛克時期的音樂家巴哈的《郭德堡變奏曲》。這種高度重複、回返、規律變化卻又顯得機械、冷酷無情的音樂恰好襯托出主角漢尼拔的高度智慧、冷酷和系列性重複的殺人性格。

他的文化素養和對美學的執著,對照著《郭德堡變奏曲》的小夜曲開頭悠揚但層層疊疊的曲調強調了這個食人反派的複雜性和隱隱約約蘊含的殺機和焦慮。

這種高度重複、回返、規律變化卻又顯得機械、冷酷無情的音樂恰好襯托出主角漢尼拔的高度智慧、冷酷和系列性重複的殺人性格。

文明和社會秩序的崩毀和瘋狂?

如果說音樂是種規律化、理性化樂音的過程,那麼古典音樂在發展過程中就代表著人類社會中文明的高度和程度。

承襲著來自遠古社會中樂音吟唱的吟遊樂手到巴洛克時期理性化的音樂,再到十八十九世紀古典音樂的多門發展,對比二十世紀後流行音樂的平民發展,古典音樂在二十世紀除了象徵著文明社會,其代表性也延伸至社會最高階層複雜的中產階級和貴族偏愛的音樂。

喜愛古典音樂的反派角色多半被詮釋為「(白種)菁英價值的瘋狂或崩毀」,喜愛古典音樂的他們多半在戲劇中成為殺人兇手,但他們過去也曾是社會中的菁英和支柱。

這些犯罪天才喜愛古典音樂,就像是古典音樂代表的人文社會價值被各種不同的原因逼迫至崩毀,乃至於發狂。

這些犯罪天才喜愛古典音樂,就像是古典音樂代表的人文社會價值被各種不同的原因逼迫至崩毀,乃至於發狂。

古典音樂的恐怖美學

《發條橘子》中的反社會主角艾利克斯是個忠誠的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愛好者,他在施加暴力的同時也能夠同時在某種程度上欣賞古典音樂的美麗。這部電影令人震撼的最後一幕正是號稱被矯正了的艾利克斯和賄賂他的保守部長面對一群記者露出假笑,而在他的想像中,眼前卻是一對在《快樂頌》放送下幾近強暴的男女。

古典音樂的美是否真是美?能夠欣賞古典音樂是否就能代表這個人是善良的?《發條橘子》的導演史丹利庫柏利克曾經這麼說:

「希特勒也能欣賞古典音樂,但這並未對他和其他富有教養的納粹高層的行為做出什麼影響」。

古典音樂之於暴力、血腥,乃至於惡人,是否代表著另外一種的美學?或許在這些所謂的反派耳中,古典音樂象徵的是另外一種美,而我們也許永遠也無法理解,這種雄渾崇高的美和恐怖的連結。

文章的最後,讓我們來看看反派們到底有多愛古典音樂吧。

(本文經原作者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跟著食人魔聽巴哈:為什麼好萊塢反派都愛古典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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