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Narendra Modi - Prime Minister’s statement to the Media during his visit to Seychelles, CC BY-SA 2.0,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38963972

By Narendra Modi – Prime Minister’s statement to the Media during his visit to Seychelles, CC BY-SA 2.0, https://commons.wikimedia.org/w/index.php?curid=38963972

一項鐵腕政策,造成無數平民自殺

印度總理莫迪即刻宣布「廢除大面額1000盧比及500盧比鈔票」政策喧嘩一時,而後續影響也相當重大,其中對於普遍百姓以及貧困的農村家庭的衝擊更是嚴重。

Hana Hsin-wei Cheng 指出:

各地已陸續傳出這項「政令」對庶民百姓生活造成不同程度衝擊的消息。首當其衝的自然是賺取日薪的勞工──別忘了,在印度,非正規部門,或是所謂「地下經濟」(informal sector)的規模可是佔了非農業勞動力的九成。

在他的貼文中,整理了大量新聞,都是地方上因換鈔而引起的問題,在普遍教育程度不足的印度,許多人無法理解「換鈔」這件事情是什麼,就因家中積蓄一夕成為廢紙而自殺。在許多地方,窮困的勞工拿著老闆發的五百、千元紙鈔薪水,無法更換而沒有飯吃。

更有三歲小女孩被強暴,卻因父母湊不出新鈔而延遲送醫最後死亡這樣的事情。也有人因為湊不出新鈔,所以家人的遺體不是送不到火葬場,就是因為種種理由找不開大鈔而無法順利火化。

[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hana.cheng/posts/10210402820927790?pnref=story [/facebook]

不過莫迪的政策其實也並非首見於印度1978年一月,政府就曾經實行一模一樣的政策,同樣也是為了打擊黑金。在當時所有人則是被限期一周就要更換完畢,而政策最大的不同點也在於:當時沒有像現在的人民一樣普遍擁有大於1000元盧比的紙鈔。

也因此——上面說的那些問題就來了。

無法解決真正問題,卻衝擊了全國7成以上人口

網友周布雅對此事發表評論:

我先講兩個數字,印度農村人口比例將近七成,而絕大多數農村基礎建設低到連自來水都沒有遑論銀行設施,隨意更改貨幣固然會讓一些依靠非法收入致富的人破產;

可是印度的行政問題最大來自貪腐,依靠貪腐結構致富的都市人自然有辦法利用貪腐結構換到新鈔,真正倒楣的會是七成的農村人口,他們必需長途跋涉換抄票否則等於立刻破產,那麼無法懲罰到真正貪腐的人,反而有七成的守法人民要倒楣,是在懲罰誰?

可是為什麼臺灣看到的媒體似乎印度人即使不支持看起來也沒有反對?因為媒體只會報導當天就能順利換到鈔票的那三成都市人口啊

此次廢行現有鈔票,確實在都市換鈔相對為容易;現在的500與1000盧比還是可正常使用至今年的12月30日為止,但可能很多店家不會收,因為多收多麻煩還可能被查稅——也正是為什麼造成了民眾大量的麻煩。

而此政策綜觀起來,最大的受益人其實是銀行,周布雅分析換鈔的理由,認為不論是「清查所得稅」、「反貪腐」或「解決偽鈔問題」都沒辦法成實際的成效,因為真正的問題不是「換鈔」可以解決的。只有「打擊權貴」和「充實國庫」而已,更可以趁機引導政治風向:

 無論貪腐問題也好,所得稅問題也好,其根本原因都在於印度公務員的紀律,以及地方建設缺乏上面,根本問題不著手,換抄票根本不可能解決問題。

反倒可以預計的是執政黨可以從中獲取大量政治利益,以及大筆金錢。付出的,只是印度政府的貨幣信用而已,頂多就是通貨緊縮或是惡性通膨,反正帶一下風向就過去了,沒事沒事

能改變印度,但對民生衝擊太大

在印度長期擔任記者的「印度尤」在粉絲專頁中批評,這項政策也對房產等業務造成了極大的影響,相反地則增長了印度在電子支付上的發展——也是印度未來最重要的趨勢。

[facebook] https://www.facebook.com/yoyoindia2013/photos/a.193841400777970.1073741826.193837740778336/643097175852388/?type=3 [/facebook]

但「印度尤」也認為這對民生影響太大

 基本上我認為這如果換鈔工作成功落實,長遠將會對印度經濟產生根本性的改變。

印度國家銀行昨天公布,短短一天多的時間,該銀行總共累積民眾前往存款5300億盧比——這個數字是非常驚人的。

印度財政部長今天表示,大約需要兩到三個星期才能夠恢復正常運作,基本上我想可能還會比政府預估的更久。

如何降低社會成本、讓最底層的人民不要成為最脆弱的受害者,也是莫迪與其政府最應該率先正視的挑戰。

經濟人怎麼看這項政策?

《天下雜誌》刊載《經濟學人》分析,這項政策本身衝擊實在太大,只會帶來短期的經濟成長,還可能會促成黑市的興起,而不能解決問題:

哈佛大學的羅格夫(Kenneth Rogoff)等知名經濟學家,希望能完全取消大面額鈔票,但印度政府只會替換這些鈔票。

更糟的是,印度政府還會推出面額為2,000盧比的現鈔,而這樣的大鈔除了藏在床底下、走私或賭博之外,實在沒有太多用途;在印度,想找開500盧比的現鈔都已經十分困難。

時機也十分怪異。印度近期推出統一支付介面(Unified Payments Interface),以簡化手機支付和收款。但此系統仍處於早期實行階段,無法有效協助處理現金不足的問題。此外,莫迪是在美國開始投票之際宣佈此事,最終亦造成市場不安。

取消鈔票通常是出於絕望或誤判,但這次似乎不是如此。

經濟以外,政策背後的政治考量

除此之外,莫迪的施政時機,可以說是好,但也可以說是不好。

因為印度正在經濟成長的時刻,此事可以說重挫了印度的經濟;但莫迪是賭上了極大的政治籌碼和決心推動了此事,背後富含了極大的政治考量:

莫迪此舉確實是賭上了非常多的政治籌碼。

有印度朋友跟我說,從經濟面看來,他覺得莫迪選錯時間做這件事
因為印度現在正處於崛起的最佳時機。突然宣布換鈔,一瞬間大幅降低民眾的消費力。

而接下來幾天甚至是幾個禮拜對經濟活動的阻礙也無法小覷,民眾的購買力還有購買意願會受到多大的影響,仍得依照換鈔工作落實情況繼續觀察。

然而從政治面看來,莫迪確實是選了一個好時機。

第一,莫迪有執政上的壓力。他上任兩年了,說好的打貪腐掃黑金卻未見卓越成效。
第二,他更晚做,可能下屆連任總理會有更大風險;更早做,印度在帳戶、金融運作以及政府成熟度上則還沒有準備好。

所以對莫迪來說,選在現在執行,有非常大的政治考量。

(本文開放合作單位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