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台灣高等教育產業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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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4)日,高教工會、台大工會、政大勞促會等團體到教育部前抗議,要求教育部廢止《專科以上學校強化學生兼任助理學習與勞動權益保障處理原則》。由教育部高教司王淑娟專委出面接受學生陳抗,現場場面一度火爆,學生團體痛批專委不但不正面回應學生訴求,更是推諉卸責。而政大社會所的學生高若想,在專委的頭上捏爆了一顆雞蛋,淋得專委一身蛋液,滿是狼狽。

(圖片來源:聯合報網站截圖)

(圖片來源:聯合報網站截圖)

消息一出,聯合報立刻以大量篇幅的報導譴責這樣的行為,激起了社會大眾對於「高若想」這個名字的仇視。網路上一片罵聲認為,學生這種「不理性」的抗議行為,模糊訴求、「丟政大的臉」、只會帶起仇恨不會帶出討論⋯⋯等等,也讓更多「畢業校友」出面譴責這樣的行為。不只媒體上排山倒海般的罵聲,就連政大社團內,也引發了相當激烈的討論。

  • 然而,當全部的人焦點都聚集在那顆雞蛋上時,誰認真聽過學生的訴求?

自2012年來,這些學生團體就不斷向相關單位陳情,要求大學保障兼任助理的勞動權利。在2014年以前,所有大學的兼任助理都沒有被納入《勞基法》保障。直到這些團體長年的抗爭後,勞動部和教育部才開了一條門,使得各大學將兼任助理分流為:「學習型」和「勞雇型」

學習型助理以「學習」為名,不將學生助理視為「勞工」,故不受到勞基法保障。
勞雇型助理則視工作內容為勞雇關係,享有勞基法的保障。

但即便如此,因為替學生投保勞保將會「額外」耗費學校一筆經費,許多兼任助理甚至「被自願」選填當學習型助理。然而,去年六月教育部頒布《處理原則》,大剌剌明定:「兼任助理的工作若具『學習』性質便不需受任何勞動法令所保障。」這樣的規定完全是替大學規避雇傭關係,以「假學習真勞動」的名義,行剝削之實。學生團體更直指有博士生擔任學習型助理,卻要掃機房、跑腿,且時薪換算下來只有75元。

無論是學習型、勞雇型助理,工作內容都是相同的:幫老師開投影機、設定教學平台、送公文、開教室、改考卷⋯⋯等等。以「學習」為名讓學校的「節省」經費,卻剝奪了學生助理的勞動權益,強迫學生吞下「師徒制」、「學習職場倫理」這種毫無道理可言的規範。

  • 一顆雞蛋,卻成為「道德」照妖鏡

砸了一顆雞蛋之後,原本就沒在關心這個議題的人卻突然全部出現,指著「高若想」這三個字大罵:「道德淪喪」、「暴力學生」、「模糊焦點」。好像這群人為這個議題做了什麼努力,行動者砸了雞蛋就是罪大惡極,不問背後的訴求和因果。這樣去脈絡的詮釋,更凸顯台灣社會長期以來的知識淺薄症。將「學運」、「社運」掛上了「和平理性非暴力」的名,只要抗爭層級一提高強度,就直指這些人分裂社會、模糊焦點。但當這些人和平訴求的時候,卻沒有人願意為相關議題付出心力。

將行動者貼上各種標籤:「政大」、「社會系」、「女性」,以這種方式喚起相同群體之間的共感與仇恨。事實上這個人的行為與你們何干?如果是這樣,那麼是不是也要將他的國小、國中、高中、親友團、家鄉、住所、性傾向、交往對象全部拿出來鞭屍一遍,才足以凸顯媒體關注議題的貧弱?

砸雞蛋作為一種抗爭手段或許對某些人來說太過激烈、偏激,但長期以來相關單位逃避的態度,造成許多學生助理被剝削、壓榨、噤聲,這些人難道就活該嗎?當你大聲斥責學生暴力的時候,卻選擇對政府的冷漠、共謀隱忍。你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不肯花更多心思理解、關心議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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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資料來源:
《聯合新聞網》:政大生蛋砸教部官員 校友:今我以身為政大人為恥
《風傳媒》:砸專委雞蛋抗議被批「不理性」,這些學生要的只是......
《蘋果日報》:我為什麼丟教育部雞蛋

(本文提供合作夥伴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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