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捷被槍決後,新北市議員應曉薇以及藝人張柏舟突然跳出來,大談特談自己過去當「教誨師」時,親身感受到鄭捷是一個不知悔改、個性差勁、字跡潦草(?)、罪大惡極的死刑犯,還說鄭捷在受到槍決前「嚇到閃尿」。
但最近,兩人被踢爆根本不是「教誨師」,不過只是「教誨志工」,甚至根本沒有輔導過鄭捷。

圖片:應曉薇遭踢爆根本不是鄭捷的教誨師/來源:台視新聞截圖
- 所以「教誨師」是什麼呀?跟「教誨志工」有什麼差別?
先別管那兩個想要充版面,還隔空診斷的傢伙,事實上,監獄中的教誨師資格是非常難取得的。
在監獄裡,教誨師是正式職員,其工作內容主要有:累進處遇的評分、假釋呈報、文康活動、教誨與教育 ,其中更包含個別教誨、特別教誨、類別教誨、集體教誨、志工輔導等等。有時候也需承辦特別教育班次,及管教小組召集人。
因為受刑人會特別在乎假釋呈報,因此,教誨師本身需要具有法律專業,也有應對受刑人的經驗,才能謹慎處理。同時,教誨師所進行的工作,全部都與受刑人有關,也因此在監獄裡是備受尊敬的工作。教誨師的工作不僅要輔導受刑人改過向上,更需要具備的法律專業,在假釋呈報或輔導時依法處理,才不會導致不必要的困擾。因此,恣意洩漏受刑人的狀態給媒體知道,當然是非常沒有專業倫理的行為。

圖片:受刑人的資料與狀態也需要受到保護。/來源: Bousure via VisualHunt / CC BY-NC-ND
- 「教誨師」的資格並不容易取得
根據台灣目前的司法考試,要取得教誨師的資格,可是非常不容易!
教誨師屬於監獄中的人力編制,如上所述,負責的事情不僅重要且具備法律專業。要成為教誨師,需要經過司法特考三等的「監獄官」考試,考過監獄學、監獄行刑法、心理學測驗,以及諮商與輔導等專業項目,就能成為矯正機關的三等監獄官。
成為三等監獄官後,會分發成為不同部門的科員,包含教化科、作業科、衛生科、總務科、戒護科等,這些科員們主要負責科長進行監獄管理事務、舉辦活動等。
以往,被推薦的科員在年資滿三年後,可以升職為教誨師,但現在不管是要規定晉任教誨師,或是升職成假釋出獄前進行調查工作的調查員,目前升職規定已經沒有限定年資,所以只要升遷調查時說明是否要晉任教誨師,就可以選填。
雖然沒有年資限定聽起來好像比以前寬鬆,但教誨師本身的專業倫理依然不容忽視。畢竟,受刑人從監獄服刑,到走出社會的過程,如何輔導、進行教化、法律上又要怎麼處理,教誨師都在安排另一個人的生命,是相當嚴肅的事情。

圖片:教化與輔導受刑人是專業工作,也具有倫理問題/來源:壹週刊
- 所以應曉薇、張柏舟這些人在幹嘛?
自從應曉薇和張柏舟演出這個令人詫異的雙簧,也有不少教誨師與監獄改革的朋友陸續指出兩人的問題。網友Stanley Lee說明,
… 應曉薇、張柏舟等人,其實是『監獄志工』。以前獄政管理單位有用「榮譽教誨師」來稱呼這些志工,現在則改稱為「教誨志工」,以作區隔,以避免有人用「教誨師」名義招搖撞騙,同時也是跟通過考試、歷練的正式職員教誨師做區隔。
所以,應曉薇、張柏舟等人其實性質跟大街小巷看到的慈濟志工沒什麼兩樣。正式的教誨師是很專業的,要通過司法特考,而且看來很忙,沒時間在媒體上亂放話。
就請各位媒體記者先生小姐,以後就用「志工」或「教誨志工」稱呼這些人,至少跟專業的正式公務員「教誨師」區隔開來。
在近日的報導中也確實查證,應曉薇並沒有輔導過鄭捷,連藝人張柏舟,都只是去中部監所舉辦過表演而已。針對此事,立法委員顧立雄也忍不住批評,
教誨師或教誨志工守護其工作倫理,是建構信賴與安全非常重要的一環。
如果我們的社會可以容忍這些所謂教誨志工,為了在媒體上博取一定曝光度,到處妄言其與受刑人間的私密對話(其實可能都不是事實),那我們這個社會就沒有所謂的專業信賴存在。缺乏專業信賴存在,我們所建構的社會體系就會崩解。如果律師都這樣搞,律師制度會崩解;如果社工都這樣搞,社工體系也會崩解。這樣還得了嗎?

圖片:顧立雄對於應曉薇等人破壞社會信任的方式無法苟同。/來源:新頭殼
從這段發言,就可以看得出來,應曉薇和張柏舟過去的作法,就好比你去醫院看病,醫院志工跟你指出急診室的方向,結果過沒多久,這個志工開始在網路上隔空診斷大家的病情一樣荒謬。
不管受刑人有多麽罪大惡極,假教誨師之名,透過網路散布不實訊息,只為了充版面,實在是非常惡劣的事。擔任志工,也許是無償的付出,但不代表可以恣意將自己的工作內容當作發揮的題材。
不過這次的另一個教訓也是,為了避免讓更多這種不懂得為自己的發言負責任的人,未來媒體工作者還是要先查清楚事實再播報,才能免除這些無聊人士煽風點火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