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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大學一名男大生(化名阿立)感染愛滋病,校方得知後,除了禁止他上游泳課、餐盤分開洗之外,還威脅他若不自動退學,就要將病情告知家人。阿立不配合,最後就遭校方就以各種理由連續記過而退學。這是明顯的歧視行為,然而如今法院判決出爐,衛福部要求學校改善的處分卻被撤除。疾管署長郭旭崧表示,一審結果讓他非常痛心,誓言會上訴到底。

阿立是 4 年前發現罹患愛滋,當時校方便要求他餐盤、衣物要和同學分開清洗,每周約勸他「你的心情、身體不好,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甚至說「同學覺得你很奇怪,要不要自動離校?」,而就再他即將畢業前夕,學校刻意放大他的違規事件,以態度不佳、頂撞師長等理由,記過逐出校門。

隨後,阿立透過愛滋感染者權益促進會向衛福部提出申訴,衛福部依《人類免疫缺乏病毒傳染防治及感染者權益保障條例》其中的「不能對患者有就學或就業歧視」,在前年 7 月發函要求國防大學 3 個月內讓阿立復學,但校方不服,認為對學生進行「品行考核」是大學權限,衛福部無權要求他們讓阿立復學,因此向台北高等行政法院提起行政訴訟,上月底結果出爐,國防大學獲判勝訴。

衛福部、疾管署除了表達痛心外,也認為敗訴會影響台灣國際形象,甚至進一步增加社會對愛滋病患的歧視,讓感染者放棄治療的意願。衛福部因此在 26 日提起上訴,委任律師周宇修表示,該判決已違反了人類免疫缺乏病毒傳染防治及感染者權益保障條例,該條例的本質是反歧視的精神,法院在做判決時,應該要去審查不論是個人或團體、機關,他們的行為是否有違反了這種歧視禁止的規定。

依據疾管署統計,全台愛滋感染者有 26400 多人,但實際的感染者推估有 31620 人,約 8800 人未接受治療。愛滋病固然可怕,但真正讓這群患者不願面對治療的並非身體上的傷痛,而是社會的歧視眼光。我們可以從蘋果該則新聞底下,看到某些人選擇為校方辯護,提出「如果今天換成你的同學患愛滋病,你敢天天跟他相處、還為他站台嗎?」

如果清楚愛滋病的傳播模式其實和C肝沒有太多差異的話,這類疑問其實並不該出現。國中健康教育課本就說過了,愛滋傳播途徑主要有三種──性行為傳染、血液傳染和母子垂直傳染,一般公共場所或日常生活的接觸,就算我們和帶原者同處游泳池或公共浴池,和愛滋病患有眼淚、汗、唾液甚至糞便的接觸,也不會受到感染。

事實上,愛滋不但容易預防,且不易感染。除了性行為之外,除非輸進愛滋病毒汙染的血液、血液製劑,和愛滋病帶原者共用針頭、針筒,或接受愛滋病帶原者的器官移植,才會受到感染。這些傳染途徑明顯都不是日常生活容易發生的事情,所以國防大學對該名男大生的處置,包括衣物、餐盤分開洗、或禁止他上游泳課,都是明顯不合理的行為。大學理當為教育最高殿堂,但國防大學卻表現如此愚蠢無知,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首圖來源:自由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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