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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子島到底開不開發,一直以來就是讓歷屆台北市長頭痛的難題。柯文哲在上任之前,就已經說明了會改善社子島的居住狀況。而如今 2 月 27、28 日柯市府將以 i-Voing 方式從都發局的三個開發方案──「生態社子島」、「運河社子島」、「咱的社子島」,選出一個確定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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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明日社子島

  • 一坡三折的開發案

柯文哲推動社子島開發的過程,可說是經歷一波三折。先前最大的爭議都圍繞在開發時居民的安置問題和容積獎勵。依照目前提出社子島的改建計畫案中,住宅面積率為 160%,許多居民希望能提高到 450%,甚至曾傳出社子島居民對 3 案都不滿意,認為容積率過低,打算醞釀拒絕投票,一度要求暫停 i-voting。

而柯文哲昨天前往社子島說明時,台北市政府宣傳單除了原訂的 3 開發選案,突然多出現第四條「維持現狀不開發」,這又讓居民急著跳腳,表明從未不想開發,請台北市府不要鬧脾氣。事後柯 P 在接受媒體訪談時也坦承,「這是氣話」,明顯是之前居民的批評聲浪,惹得他不小心再度失言。柯文哲也表示,如果社子島開發無法在他任內上線,很清楚就是再等 50 年,因為不會有市長像他這麼「肖仔」

  • 為什麼社子島這麼難搞?

為什麼社子島的居民會這麼難搞,一會兒說要開發,一會兒又不要?要回答這個問題,必須先說明社子島過去的歷史。別被名稱誤導了,社子島不是一座島,而是一塊由基隆河和淡水河交會而成的沙洲,臺北市士林區所管轄的一個地區,面積約為 294 公頃,人口一萬多人。

50 年前,葛樂禮颱風帶來洪水,把大台北地區泡在水中,當時北市府為了保護台北地區免於洪患,1970 年起便將社子島列為為禁止開發的滯洪區,成為台北市最後一塊未開發處女地。然而,隨著人手增加產生新的居住需求,政府宣布禁建後,卻未提出任何配套措施,讓居民被迫違法加蓋。如今社子島 95% 的房子都是違建,且蓋到五樓就是「最高地標」;不僅如此,社子島上多是因禁建而缺水、缺電的住戶,留下來的居民幾乎都是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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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風傳媒

換句話說,歸納起來社子島讓歷屆北市市長頭痛的原因有幾個;第一是作為滯洪的功能,社子島的土地該如何開發?第二,如果不選擇開發,社子島上弱勢的居民又何去何從?該如何提供他們水電,同時改善違建的問題?

  • 如何解決社子島開發問題?郝龍斌:要把社子島打造成台北曼哈頓

歷屆市長不是沒有拿出方法解決,但效果差強人意。一直以來,社子島就因為地勢低窪飽受水患之苦,郝龍斌曾在 2010 年拍板定案,表示將投入 700 億墊高社子島 8.15 公尺,完工後,社子島就不會再受到淹水之苦。郝市長的方案,則是參考日本東京在隅田川河川建造的超級堤防。

將社子島整塊區域墊高,聽起來是很好理解的解決水患方案,然而要花的時間和金費卻高得嚇人。副市長林欽榮指出,如果要將全區土地從 2.5 公尺墊高到 8.15 公尺,需要土壤 1625 立方公尺。先不提從哪邊生來這麼多土,光是填土、環評到土壤安定,就要花上約 14 年的時間。這也代表島上居民還必須忍受 14 年沒有水電、時時必須提防淹水的日子,想必這種結果不是大家所樂見。

相較於郝龍斌的曼哈頓,柯文哲則採借荷蘭阿姆斯特丹與河水共生的概念,打算採取低密度開發,還地於河水的方式,在 4 到 5 年內解禁開發,以低海拔居民遷移、增設河川洩洪區的方式,來取代填海造陸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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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子島開發方案比較。(圖片來源:社子島開發願景

柯文哲表示,將在 27、28 日舉辦的 i-Voing 投票,只是為計畫提供一個方向,並藉此聽聽市民意見,未來還有待環境評估、研擬區段徵收的方式,逐步修正計畫。社子島開發案投票資格者包括戶籍內 18 歲以上成年、10 月 12 日前登記的土地所有權人,原本規劃的 20%台北市民意見將僅供參考。

  • 居民與市府的需求並沒有對到焦

然而,從這幾次的討論和居民的意見來看,社子島開發難解的問題,在於市府和居民需求並沒有對到焦。議員潘懷宗點到了重點;居民根本不關心將來會變運河、生態或咱ㄟ社子島,他們真正在乎的是拆遷補償權益和容積獎勵。他指出,去年柯文哲到社子島「homestay」,當時特意安排他住在沒有廁所的房子,就是希望能感受居民實際的居住情形,建議市府應針對社子島地區,提出拆遷補償特別條例。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不論是阿姆斯特丹或是曼哈頓,我真正想問的是,社子島真的有必要開發嗎?的確,社子島一開始開發的目的是為了讓在地居民能安身立命,保障居住安全,但發展至今,居民不斷要求提高容積獎勵,也意味著想要更多居住空間、建造更多大樓。

但問題是,眼看台灣人口老化問題嚴重、出生率不斷下滑,若將眼光拉遠,台灣人口未來將面臨負成長的處境。既然人口會減少,我們還需要這麼多居住空間嗎?社子島開發是一個大工程,需耗時多年才能完成,考量到土地環境和台灣人口的成長趨勢,或許找到一個安置居民的方式,不開發而將其改建成一個生態保留區,也是一個解決的方向。

(首圖來源:蘋果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