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來源:味全官方臉書)

(圖片來源:味全官方臉書

如果你是好市多(costco)的會員,一定會知道這間公司與會員之間的條款中,有所謂「無條件退貨」的規定。因為「滅頂行動」,有人發起「秒買秒退林鳳營」的活動,在購買大批林鳳營的產品後,立刻退貨,因為好市多堅持生鮮產品退貨後必須銷毀,可以讓味全公司有重大損失。

其實我在寫這個議題時,有很大的疑問,也就是目的與手段的連結性。如果行為者的目的是讓味全公司虧損,但銷毀的損失卻是由好市多承擔,結果應該是對好市多造成影響,但味全公司在好市多的銷量卻是暴增,不是嗎?這項進貨成本,最終還是回到會員身上,或許明年的會員費會增加,也或許好市多的虧損會增加,但如果味全公司與好市多的約定是,一旦顧客退貨,銷毀的成本由好市多承擔,那麼這會變成滅市而不是滅頂吧?縱然好市多不在乎這項成本(這項假設不一定成立),但總是會影響部分的利潤。

所以,決定秒買秒退的人,是不是應該先確定這項行為,會造成味全必須承擔退貨銷毀的成本,否則到底是打擊誰?打擊百分之百無條件退貨的好市多?這好像有點詭異。

再者,請一定要記得,林鳳營只是味全產品的一部分,味全縱然與頂新有關,但是全台灣的企業或產品,與頂新有關者實在太多。舉例來說,101 大樓頂新也有持股,而且還有五個董事,年底要不要拒看跨年煙火?消費者當然可以挑其中一項產品來抵制,但是抵制的方法要讓被抵制者痛,林鳳營現在是精神指標,或許讓這項產品全面下架是一種好方式,但魏先生會不會痛,倒還是不一定,只怕會先痛到好市多。

最後,根據好市多與會員之間的契約規定,不至於讓這項行動變成毀損罪(間接毀損應該也不會構成,因為好市多不是間接正犯),而且抵制產品是消費者可以制裁無良商家的方式,但是還請考量抵制行動如何堅定與長久,秒買秒退,我個人的法律見解是不犯法,也不會構成所謂的侵權行為,至於有沒有權利濫用或許有討論空間,不過以好市多一貫的作法,目前應該也不會片面為了這項產品而修改退貨的限制。

總之,我不認為這項行動違法,但請考慮抵制行動要可長可久,而且打擊的目標請盡量正確,否則當活動變質,很快就會被原本被抵制的人拿來做文章,反而得不償失,畢竟風向經常是在變的。

不過,台灣人真的很生氣,目前我還看不到如何化解這股怒氣的方式,這是我覺得很無力與無奈的地方。

追記:

經過許多朋友的提示,應該可以確定「即買即退」可以對味全公司造成營業額的傷害,至少好市多這個銷售管道,在一些勇敢的人努力下,已經開始下架或是飽受退貨之苦。有些事情提醒大家就好:

1. 頂新是味全的股東,而林鳳營是味全公司之下的產品,但是,究竟產品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至少在目前的科學標準下沒有檢驗出來。如果直接說林鳳營是毒物,恐怕這個指控會有問題。這是基本的認知,如果連這個基本共識都沒有,直接強調沒驗出來不代表沒有,那麼去地檢署提告比較快,不要浪費時間看這篇文章。

2. 抵制林鳳營會不會讓味全受傷?一定會。味全受傷頂新會不會受傷?也一定會。

3.「即買即退」是不是一種浪費食物的行為?是,因為根據好事多的政策,這會銷毀,不過生鮮食品過期也會銷毀,所以這項活動確實會浪費食物,差別只是在被動與主動而已。不買是被動銷毀,這項主張是主動銷毀。但都是浪費。如果還是主張林鳳營是毒,請回去看第一點。

4. 這項活動會不會讓好事多的工作人員疲於奔命,會。至少會增加部分的工作量。

5.「即買即退」活動為何會有人反對?因為有人認為這是「看得到」的浪費,而且會增加工作人員的負擔,而且好市多的退貨政策也不是讓台灣人這樣用的。許多人感覺不好,是因為感覺起來像是抵制者利用好市多的退貨政策去整味全,不然怎麼不去叫小七或全聯也比照辦理?沒道理給消費者便利就要被欺負,不給便利的反而沒事,不是嗎?

6. 這會不會浪費食物?會。但請看第三點。會不會增加工作人員負擔?會。但是抵制本來就會增加別人負擔。3. 使用退貨政策抵制會不會造成好市多不爽?會,但應該不至於為了這件事調整政策,台灣鄉民很猛的。

7. 這項活動有沒有毀損罪的該當?我認為沒有。因為毀損的人是好市多,不是退貨人。而好事多不是無責任能力的自然人,沒有間接正犯的適用。況且兩造間有契約,刑法的毀損罪不管動機(動機頂多是量刑標準),只管構成要件、違法性與有責性,所以很難成罪。

8. 一項抗議活動必須獲得最大多數人的長期支持才會成功,我們應該盡力團結所有人,以抵制某些廠商,而且這抵制必須要全面、長期才會有用。太激烈的政策,就算有用,台灣的中產階級也就是不喜歡,財團非常會製造敵我矛盾,所以還是請注意後遺症。

9. 要讓味全的員工沒工作,可以。要讓頂新的人滾出台灣,可以。要讓好市多等通路商不敢再進他們產品,也可以。但是我怕到時候我們得拒看 101 煙火、不要去布列德買麵包、到中國不要進全家超商、不要去埔心牧場、記下來所有跟味全有關的產品,一律拒買,這需要很大的決心與勇氣,也需要長期的關照,這就需要團結更多人。

10. 最後,請記得味全的員工也有家庭,他們並不認為自己在生產黑心產品。公司被賣掉,不是他們的錯。所以,請不要互相攻擊,想繼續用「即買即賣」政策抵制的人,請繼續;但人家也有不贊成的權利,不要把對方妖魔化,真正的敵人,是黑心廠商,不是自己的同胞。

(本文為呂秋遠授權刊載,非經允許、不得轉載)


延伸閱讀:

那些不支持林鳳營退貨的人,你們眼光看得不夠遠 

【大滅頂時代】林鳳營買一送三好棒棒,但你知道台灣小酪農商正面臨生存困境嗎?

【賀林鳳營強勢回歸】一個溫馨感人的廣告+集體失憶的台灣人=無限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