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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子佼出道超過二十年,近十年處於低潮,不過他並未放棄自己, 而持續吸收新知、整合資訊。他主持的記者會難以計數, 也用心經營臉書、部落格等平台,如今他的努力終於被看見。

「漁夫出海捕魚最怕碰到什麼?是珊瑚礁。因為你前一天沒看到它,第二天卻突然發現它矗立在那裡。可是珊瑚礁絕不是一朝一夕形成,而是長久累積來的,它只是在等一個時間,時間到了就會浮出水面。」就是達娛樂有限公司總經理閻柔怡用這個頗富哲理的譬喻,來形容她二十多年的好友黃子佼。

「今天大家好像忽然看到他,其實他不是現在才努力,而是過去多年來一直都很努力。」原來閻柔怡看到的黃子佼,就和珊瑚礁一樣,或許海潮一來,些許時間被帶起的海砂遮掩住,但珊瑚礁一直在那裡,適當時候就會看見它的美麗。

  • 長期被低估的一線主持人

在台灣,可以說沒有人不認識黃子佼,他出道很早,是家喻戶曉的主持人,可是先前多數人對他的印象,恐怕是「負心漢」。直到二○○八年在金鐘獎上的脫口秀,才讓人想到:原來他還在演藝圈。去年和 Ella 陳嘉樺主持金馬獎,機智的表現完全無負評,才讓人知道:原來他進步很多。

今年一月,和小 S 徐熙娣在《康熙來了》大和解,才讓人發現:他好像也沒那麼爛。尤其在今年初的尾牙季,主持過很多尾牙的黃子佼,還請廠商也找生活陷入困境的李炳輝上台表演,讓人對他的寒冬送暖,印象深刻。

也許是自己親身經歷過一段低潮期,黃子佼對於「送暖」這件事,感受特別深刻。例如一三年金馬獎時,阮經天提前離席,未能參加四十位歷屆影帝、影后的大合體,而被批大頭症。去年金馬獎時,黃子佼特別安排了「軍中樂園」的表演,旁人認為其實黃子佼請阮經天來參與,幫他了結了前一年的失誤。

當主持人少不了「虧一下」的機智玩笑,但黃子佼的風格在說學逗唱之餘,還能有溫暖的餘韻。黃子佼說:「我知道阮經天提早離場一定不是故意的,藝人總有些難言之隱,他承受了所有言論。」這種體諒的心情,恐怕也是因為他曾是過來人而有的成長。

過去,黃子佼也承受輿論不少指摘。他在一九八八年參加華視《青春大對抗》衛冕而出道,因為是老三台出身,台視、中視、華視都給他機會,例如《綜藝天王星》、《金曲超級星之愛秀大明星》等節目都指定他主持,可是觀眾根本不想看他!有些觀眾看到他就直接轉台,一分鐘都不想花在他身上。有一次校園演講,整場觀眾只有二十個人,說不心酸那絕對是騙人的。

  • 隨時都在充實自己的資料庫

他說:「我當然也很失落,很想麻痺自己、放縱自己,還好我最後 hold 住了。那時候眼前就是兩條路:光明或黑暗。我選擇光明,告訴自己要努力,不要讓給我機會的人失望。」

東風電視台○八年找黃子佼做脫口秀之後,業界很多人發現他沒被擊倒,於是機會愈來愈多,雖然因為觀眾緣不佳,還不能主持電視節目,但是記者會、活動等主持工作開始增加。「現在終於有人對我說:『我現在看到你不會轉台了』、『原來你會主持』、『原來你這麼好笑』。」

看起來水到渠成,但是被資深音樂人陳樂融稱為「主持之王」,新浪娛樂台灣事務暨記者站總監鄭偉柏也認為,他一直是「長期被低估的一線主持人」,並非偶然。

沒有人找他主持節目的那些年,他從沒讓自己閒著。

「其實,低潮的時候,反而可以有更多自己的時間到處去看看。以前我開店,就會去和客人聊天,或去我的餐廳接待客人。很多人很驚訝我居然能放下身段,但其實當時體驗和享受人生的同時,我也學到很多。」黃子佼說。

不只主持電視和廣播節目、各種記者會,黃子佼還為雜誌寫專欄,更費心經營部落格和微博,每日更新臉書,記錄當天活動或心情,還刻意「限制文字」,要求自己每一行的字數要一樣。

幾乎有資訊焦慮的黃子佼,分享一個故事。他說,曾有一個朋友告訴他某家牛肉麵很好吃,但他吃過以後,覺得真難吃。後來那位朋友又告訴他某家火鍋很好吃,黃子佼去吃了以後,發現也只是還好。

「問題出在他的資料庫容量太小。」因為朋友只吃過十家牛肉麵,所以他的第一名是從十家選出來的,而且他吃的都是同樣價位的牛肉麵。「我心目中的冠軍是百中選一。當你的記憶體容量愈大,素材愈豐富,說出來的話愈有公信力,所以我要不斷吸收新知。」也因此,黃子佼認真的程度讓周遭朋友都很佩服。他每年看一百多部電影,家中至少上萬張 CD 唱片,隨時都在充實自己的資料庫。

閻柔怡說:「早期黃子佼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報,每天包括晚報要看九份報紙,而且要看沒人翻閱過的『處女報』。」現在每天還固定看四份報紙,以及許多雜誌。

他說:「我看報紙主要看娛樂和生活版,政治新聞則是從電視新聞中得知。」接下來他會把這些知識融會貫通,整合之後放進自己腦子裡,像「暫存記憶體」一樣,有需要時就隨時取用。

要準備各種主持工作、吸收和整合資訊、更新社群網站資料,還要去看展覽、當導演,而且黃子佼從小每天就一定要睡足七至八小時,否則工作效率差、情緒也不佳,如何管理清醒的時間,讓十六個小時放大成兩倍,就成了最重要課題。

「我會利用每一秒鐘的時間,在家裡即使是從一個房間到另一個房間,我還會小跑步,一次節省十五秒鐘,累積起來也相當可觀。我利用錄影空檔吃飯的時間接受你採訪,也是充分利用時間。」

「以前我一個禮拜去唱一次 KTV,後來可變成半年去一次,現在一年去一次,因為每次唱歌四小時,我可以做好多事!」黃子佼也很少參加慶功宴,「如果我要慶祝,會找最熟的人或親朋好友,不熟的人只要說一聲『謝謝大家!辛苦了!』就以走了,趕快回家準備下一個工作吧!」

有些時間則絕不能省,例如主持後的反省工作。主持結束後,黃子佼回到車上,甚至可能在後台,就會回想剛才少說了什麼?剛才應該怎麼做才對?他會立刻寄信給自己,只要幾個關鍵字,回家整理郵件時就會提醒自己下次改進。「小時候老師都會和同學檢討考卷,這樣就會避免再度犯錯,為什麼長大以後就變得得過且過呢?」

  • 隨時張開天線 貼心待朋友

除了多年來對主持工作下的工夫,鄭偉柏認為他有察言觀色的能力,拿捏分寸,因此贏得了信任。與黃子佼認識十多年的蕭敬騰經紀人 Summer(林有慧)也說:「他會站在對方立場著想,不論是媒體要的效果、廠商要宣傳的重點,他都能照顧到,而且從來不搶鋒頭。

他工作再忙也會事先做功課,臨場出現狀況,還能把危機轉為幽默,讓蕭敬騰等所有同台的人都非常放心。」腦筋動得很快又夠努力,和他一起工作,就必須不停鞭策自己上進,所以閻柔怡說:「他是我工作上很過癮的對手。」

工作上要求嚴格,但黃子佼對朋友非常用心。

細心的他會隨時張開天線,閻柔怡說:「有時候我們一起出去逛街,看到一個包包,我只是隨口說『這個包包好好看!』之後我生日的時候,這個包包就出現在我桌上,還附著一張卡片,雖然沒有甜言蜜語,只簡單寫著『謝啦!』可是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意。」

經歷過低潮,他的朋友都認為他處事更圓融了。

黃子佼說:「很多人問我會不會遺憾,不過我覺得那時享受的人生好珍貴!高潮的時候享受掌聲,低潮的時候享受人生。」不強求,但不懈怠地累積努力,總有一天會被看到。

黃子佼
出生:1972 年
現職:主持人、導演、作家、策展人
學歷:世界新聞專科學校廣播電視科(現為世新大學)
成績:2014 年廣播金鐘獎流行音樂節目主持人獎(《哥哥妹妹有意思之哥哥露兩點》)、2013 電視金鐘獎綜藝節目主持人獎(《紅白紅白我勝利》)等共4座金鐘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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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今周刊,原文標題:黃子佼:不讓給我機會的人失望;原文作者:孫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