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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翻攝自柯文哲 Youtube)

「我講政策你又不聽,講太太、躺椅的收視率都很高,老百姓的水準就是這樣,不然你要怎樣。」

談到社會對於公共政策的討論熱度低落,台北市長柯文哲這一回將砲火直接對準這群死忠支持他的老百姓們。

各大媒體小編們看見柯 P 再度挑戰民眾的感官極限,見獵心喜想帶風向:「柯P又失言了?」「柯P成也那張嘴、敗也那張嘴!」只不過這些流彈對於超過 85 萬粉絲護持的柯文哲顯然毫無影響,擁有金剛不壞之身的他,再度從「施鹽」風波全身而退。

 

  • 愛罵又愛看的台灣人

柯文哲的這番話,也點出了當前淺碟化、綜藝化的新聞媒體生態。

討論公共政策、國際情勢的政經焦點點擊率少的可憐;反觀標題聳動、內文辛辣的社會新聞,以及不需動腦思考的八卦議題,在各大即時新聞網站上仍占據點閱率排行榜;而那些轉貼網路討論和 Youtube 影片的「廢文」,就算鄉民們在留言底下狂罵「沒有其他新聞好報了嗎」「妓者腦殘嗎」,不好意思,這些被視為腦殘的文章,依舊能創造高流量、高轉載、高話題性、高收視率。

從這些現象,我們可以知道主流媒體已被各種流量數字宰制而生態淪喪,讓自認水準極高的台灣閱聽人直呼「媽媽說:不好好念書,將來就去當記者。」換句話說,那些關注公共議題,沒有龐大資本、沒有商業置入的獨立媒體,理應能獲得這些「高水準」的民眾喜愛。但很不幸的,和「蘋果即時」、「ETToday」等即時性高的主流媒體相比,這些獨立媒體的流量和點閱率猶如小蝦米對大鯨魚,只能不斷在這個惡劣的媒體環境下苦撐。

 

  • 我們何時才能學會包容「善意」的負評?

沒錯,愛罵又愛看,「老百姓的水準就是這樣」。

只是,這句話媒體人不敢說、傳播學者不敢說、蔡英文不敢說、馬英九自然也不會說。天底下除了由柯文哲這等形象鮮明的非典型政治人物來詮釋,實在想不透有哪一位仁兄能在說出「老百姓的水準就是這樣」的同時,還能被老百姓當神在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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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端倪了嗎?「老百姓的水準就是這樣」這句話,若是從上述這些政治人物、學者、乃至於從我口中說出來,絕對會引發不小的反彈聲浪。但當這句話是從柯文哲口中說出,對於這群自詡為「白色力量」的龐大族群而言,卻猶如真理,甚至開始反省。

拜這群龐大的「柯粉」之賜,柯文哲至今仍在媒體版面中仍維持一定的高聲量,且不論媒體如何在各種負面議題上帶風向,柯文哲的支持度依舊不減,粉絲們的護主心態也是堅定不移。

破銅爛鐵說「柯文哲只是做自己,做自己為什麼要道歉?」
進口外配說「柯文哲只是說實話,說實話為什麼要道歉?」
為了上述兩件失言風波認錯道歉後「沒關係,至少他會道歉,我們要的是一位會道歉的市長。」

「柯粉」們如此死忠,這種現象在過去任何一個政治明星上皆無法見到,我認為有三大因素:

1.  過去的政治人物是由主流媒體(報章雜誌、電視新聞)所定義,民眾的消息來源較為單一;現在的政治人物是由網路聲量決定好與壞,民眾可以自由選擇信賴的消息來源,甚至連帶影響媒體的報導角度。

2.  柯文哲大刀闊斧除弊興利、做錯事會道歉的形象,和前朝國民黨執政的貪腐無能、硬凹的負面印象形成強烈對比。而台灣民眾又將一切改革寄望於柯文哲一人身上,擔心分化其支持力量,因此選擇無視他所發表的歧視性言論。

3.  網路形成強大的「沉默螺旋」,使部分反對言論逐漸被排擠,越來越沉默。在這些支持者的串聯下,讓「柯粉」們在網路討論的聲量越來越大,最終形成一股無堅不摧的強大力量,成為柯文哲「施鹽」時的最佳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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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翻攝自ETtoday

柯文哲總說,我們喜歡過度放大一個人的言論,不相信他的話是出自「善意」。但透過他的言論,不斷複製威權心態、父權思考,以及種族歧視等這類意識形態,最後在社會上發酵,真的是一種「善意」嗎?過度溺愛柯 P 的「真實」,會不會讓這種歧視持續深化,甚至被粉絲當成所謂的「實話」而不斷存在?

想成為好國好民,我們或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要避免成為柯文哲口中的「老百姓」,我們恐怕得先學習怎麼包容外界對於柯文哲每一句「善意」的負面評論,鞭策他成為一個更好的政治家,而不是第一時間就跳下來護航,用「他說的是實話」這個萬年老梗,來概括而論柯文哲每一句口不擇言的歧視性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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