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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印順導師(右)「人間佛教」影響,釋昭慧(左)入世很深,涉入社會事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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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昭慧的脾氣、信仰,讓她常站上爭論高峰,這次卻上錯了浪頭。

釋昭慧法師小檔案:

出生:1957 年 5 月 28 日生於緬甸仰光,本名盧瓊昭。8 歲隨父母赴台
現職:玄奘大學宗教系專任教授、人文社會學院院長
經歷:大三暑假出家、國高中國文老師
學歷:中山女高、師大國文系

文◎張家豪

到處點火,被喻「佛教界蔡正元」

因為台北市內湖保護區內慈濟內湖園區開發案,釋昭慧法師先在臉書批柯「靜待善惡必報的昭昭天理」,更上遍各大政論節目輪戰名嘴,炮聲隆隆。昭慧為何「拚得一身剮」也要護慈濟?難道是為爭取當證嚴接班人?

其實,釋昭慧法師與柯P駁火前,早在二○一三年初,就曾捍衛慈濟,因環保團體在公車廣告刊登「證嚴法師請放過內湖保護區,慈濟請不要做違法的事。」她反批:「在惡毒謠言輾轉流竄同時,他們又何嘗放過了證嚴法師?」一四年十月,慈濟在「滅頂」運動中,被質疑袒護慈濟人、頂新前董事長魏應充,面臨龐大責難壓力,昭慧再開炮「反慈濟者宛若文革時代的紅衛兵」,並以「悲極無言」解釋證嚴法師的緘默,招致不少批評。這次再為慈濟一人抵抗千軍萬馬,無怪證嚴法師終開口讚昭慧「有義氣」。

昔批慈濟靠攏財團,今力挺

昭慧現年五十七歲,從一九八九年抗議戲劇《思凡》侮辱佛門尼師的護教運動開始,長期投入動保、反賭及各式社運長達二十多年。一位社運線記者形容:「她脾氣火爆、強勢始終如一,有些好大喜功,與佛教徒的內斂落差滿大。」但立委段宜康形容她:「民主道路上的先行者。」社運圈朋友說她急公好義,常在第一線挺身而出,更令人不解為何她三番兩次聲援爭議性大的慈濟內湖園區。

其實,昭慧早期常批判慈濟過度發展,如九五年在清大演講曾批判慈濟:「慈濟硬體設備愈蓋愈大,相關企業也愈來愈多,可是它要從社會募集的資財也相對龐大,並且沒人知道其底線在何處……,主要是靠大財團、大企業在支持……,最後必要因此陷入結構性的弱點,就是它的事業會與執政黨或財團有密切的依存關係。」今昔對照,昭慧對慈濟態度前後差異之大,令人不解。

長期研究台灣佛教發展的宗教學者江燦騰教授分析,昭慧與證嚴雖分別是當代佛學大師印順導師的學生及徒弟,但沒什麼交集,直到印順九九年開始在慈濟醫院接受治療並在靜思精舍靜養,兩人因交流而瞭解,昭慧才一改對慈濟態度。

昭慧也曾在二○○一年投稿坦言,「我們(與證嚴)曾有許多年互為『平行線』……,她看不慣街頭運動的劍拔弩張,我看不慣慈濟大愛的溫溫吞吞」、「面對她那張寫滿無盡疲憊而又透出無盡慈悲的面容,我忽然有了很深的自責……,當溫婉堅毅的大姐姐會遇了刁蠻剛強的小妹妹,不冒出些許火花,也難!」

出風頭為爭取證嚴接班?

接下來兩三年,兩人開始互助,昭慧抗爭澎湖可能開設賭場,大愛新聞報導以表達反賭博立場相助;證嚴因「一攤血事件」被告妨害名譽,昭慧數度公開發言相挺,兩人關係開始轉變。

○八年,緬甸因暴風導致嚴重災情,軍政府只讓慈濟投入賑災,來自緬甸的昭慧又撰文:「事實證明,正因為慈濟擁有數十年來『不介入政治』的公信力,因此對任何品質的政權,都不會構成威脅感……,賑災團體若要長長久久發揮穩定力量,勢必要依『較大善』與『較小惡』原則,堅持『不介入政治』。」

另外,江燦騰提及,昭慧因擴建弘誓學院長年負債,經濟狀況不佳,一些活動都由慈濟提供人力支援,「她多少要還人情。」且近年反藏傳佛教密宗男女雙修法的正覺同修會,不但抨擊慈濟對佛教外行,連思想承自藏傳佛教但反雙修的印順法師也飽受批評,心疼慈濟與老師,「兩方也因此互相取暖。」

再者,江燦騰認為,昭慧心境轉折也是一大因素。由昭慧與釋性廣法師共同創辦的佛教弘誓學院已主辦十三屆「印順導師思想之理論與實踐」學術會議,頭五屆還有印順加持,為昭慧創造極佳舞台,「但自○五年印順逝世,中華禪法鼓宗、慈濟宗相繼成立、佛光山、中台禪寺發展日益壯盛,昭慧相對沒落,不免想再爭取舞台。」另因魏應充讓昭慧捍衛慈濟正當性消失,「這次昭慧也有想扳回一城的意思。」

也有一說認為,證嚴已七十八歲,昭慧出風頭是想爭取繼承人。

江燦騰則指出不大可能,一來證嚴與昭慧是在不同師門剃度,昭慧在慈濟沒有任何影響力,只是本著道義與情分幫慈濟出頭;二則慈濟基金會「很多事只是奉證嚴之名,實際領導權由基金會幹部負責」,且名下資產如學校、醫院等所有權與經營權分開,交由專業人士經營,無所謂接班問題。最後,昭慧個性激進,並不適合做為慈濟精神領袖,「若證嚴過世後,還是會強調其神聖性做為精神象徵,靜思精舍僧侶也多不參與世事,慢慢才會出現第二任精神領袖。」

縱然此次昭慧在臉書數度反唇相譏,有人因此戲稱她是「佛教界蔡正元(也喜PO文辯駁)」,上電視半調子、專業不足,袒護慈濟舌戰名嘴也被人當成茶餘飯後娛樂。但昭慧長期投入社會運動努力並不因此抹滅。

意外點燃社會與慈濟對立

二十一歲就出家的她,因一九九○年「馬曉濱事件」從護教跨足社會運動;九三年參與創立關懷生命協會,催生《動保法》、阻止賽馬合法化等;九四年參與反賭博合法化運動,並奔走讓○九年澎湖「博弈公投」未過關等。關懷生命協會執行長何宗勳則提及,林義雄絕食就是由昭慧與許承道牧師帶領祈福,昭慧與基督教長老教會、天主教台北總主教洪山川皆熟識,跨教派投入關懷社會。

此外,昭慧相當重視兩性平等,○一年呼籲廢除比丘尼需順服比丘的佛教《八敬法》,表達不再遵循強烈歧視女性的不平等條約;她也在○八年為女同志證婚,是世上第一公開主持同性婚禮的佛教法師

然而,護航慈濟前,眾多批評就認為昭慧是出家人卻過於入世,涉入社會事務太深,這與昭慧二十七歲開始追隨、繼承印順思想有深刻關係。

江燦騰解釋,印順提出「人間佛教」思想,「諸佛皆在人間成佛」別於傳統中國佛教強調心性論,認為參禪修行、誦經念佛即可成佛,印順認為應回歸印度佛教根源,除效法佛教創立者釋迦牟尼在人間成佛,還應四處弘法,本慈悲普渡精神,透過解救眾生苦難、以法布施關懷社會等,皆影響昭慧。

昭慧著書近三十本,能言善寫,據說還有副好歌喉,只是脾氣、信仰,讓她本就常站上爭論高峰,但這次上錯了浪頭。

這次她嗆聲柯P,意外點燃台灣社會與她及慈濟對立,也「案外案」跟醫師柳林瑋槓上,後續昭慧與慈濟如何互動值得關注。

〈完整內容請見新新聞 1461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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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文章轉載自合作夥伴《新新聞》,不得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