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老,我會大。似乎永遠等不到你們老的一天,我們只好一起老了,像是已達 65 歲法定退休年齡還在苦等接班的查爾斯王子,然而他等待的原因是歷史文化,我們呢?
台聯大校長曾志朗遭報導批為學閥,九年來兩次擔任台聯大總校長,目前還兼任中研院研究員,而他已年逾七十,被指為同一派系的交通大學校長吳妍華也已超過 65 歲。另外曾志朗向監察院申報名下的存款近億元。而資淺的博士們有的以「約聘教授」暫時任用,有的先聘為博士後研究員,有的找上熟識的老師,盼望能從貧弱的裙帶上攀到一片衣角,到語言中心或其他外圍機構任教。
任何圈子的既得利益者都會盡全力鞏固其優勢,無論是學術、商業還是政治,體制因此而生;就是電影「刺激 1995」說的,那個你先是抗拒,久而久之就不能沒有的東西。
有些位置不具功能,或是欠缺效率,我們長久以來困惑它為何存在,甚至質疑它被濫任、妄舉,比如我們前陣子才知道富邦金有個職缺年薪將近 800 萬又不用打卡上班,叫做獨立董事;比如負責南投中興新村省政府資料館「美國姊妹州文物陳列室」營運的外事業務秘書,並且接受短至 4 個月的任期。
也許我們不必以這些位置的功能論之,體制的目的在分配利益,建構金字塔,若貿然根除任何一部,裁撤一個單位、改變一條法令,動輒牽動一個群體的利益,他們環環相扣,互利共生。

曾志朗表示擔任台聯大校長是「志工」,在資源競逐這方面,他已因為時代、人脈及學術地位取得優勢,擔任妻子洪蘭的指導教授,在藍綠各朝及數所大學間游刃有餘,令人想起余光中自詡是個藝術上的「多妻主義詩人」,曾志朗在國籍和政黨上或許有著異曲同工。
這齣職場爭奪戰無限延長,各方指控無關刑責,所以有沒有付學校宿舍租金、講座薪水何來並非所問,而是他功成名就後,在退休金與各種學術上收入之上,仍想望著體制裡的資源,要從中投機地或機運地攫取更多。也許是經濟利益或權勢,而任何形式的權勢都使人迷醉。對他們而言這些利益是錦上添花,對一個新進者而言,只有全有或全無。
任「志工」目的是無償給予,自期是「志工」卻是來爭一杯羹的,這種要求我這輩子沒聽過。
「學閥」爭議除了學術界的利益分配,也事涉世代之爭。資深教授講授多年,從兵農工文學論戰到兩岸的人、以至心中的狼終於走了,年輕學人因著時空背景及體制的不利,成了流浪博士。另外,有穩定研究經費來源的資深教師或校長,常以「掛名」論文和「掛名」研究計畫互相幫襯,其他教師還在為了研究經費汲汲營營。
戰後嬰兒潮是否貪得無厭、是否壟斷資源,英美等國早已論戰不休。臺灣的世代劃分雖與其不同,社會也一再怒吼「世代不正義」,這並非意味著年輕人要全面性與中老年人為敵,就事論事而已。
1964 年,尚未當選美國總統的雷根在「A Time for Choosing」演說中呼喊「人家一直告訴你我得從左派或右派選一邊,對我們而言只有一個,往上或者往下。」往上,捍衛我們所相信的價值,對社會上任何種類的弱勢者來說,生存的每一天都是反抗,透過公共參與或其他方式解消他們的優勢。
或者往下,任由這些不公不義延續。
(圖片來源: Defence Images 三立新聞 CC Liscenc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