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亞洲幾個城市間長期漂流之後,我比較有信心地,開始寫這篇文章。

或許因為台灣太小,大家總是以台北(天龍國)的視野,來分析自己與這個世界的關連,所以城市之間的差異,沒有那麼清晰。不像美國與中國,百萬以上人口的城市幾十個甚至上百個,大江南北各城市之間的差異性極大。

因此籠統的說,我們會說台中物價低、天氣好,所以相較於台北,在台中找一份月薪三萬五的工作,就很幸福了。或者在台南,找一間低租金老宅開個咖啡店,雖然每個月扣掉開支後,有四、五萬入帳,但是相較於台北首都的生活成本與節奏,在心理上是悠然自得的。

對於中南部成長的小孩來說,台北做為台灣首善之都的光環,從 80 年代、林強高唱《向前走》以來,是多年不變的。從台北看天下,也是政府、媒體幾十年來不曾改變的角度,但事實上,台北已經不是一個國際競爭力檔次足夠的城市。

  • 台北在亞洲各大城市間,國際競爭力不在前段班

國際競爭力?當華爾街日報記者說,一個年輕人都以製作手工果醬為榮的城市,是無法與韓國三星競爭的。我們就應該知道,台北在亞洲各大城市間,無庸置疑不算在前段班的,不僅被跨國外商拋棄,亞太營運中心多年更只是政策空談。雖然中央政府是埋著頭不想承認,還會舉很多國際調查數字來自清,但先前亞洲四小龍是否「過期」的爭論,就是例證。

當電視新聞嘲笑北京的霧霾空氣,地鐵的擁擠,卻沒有看到北京在全球政治經濟層面影響力,這只是把台北好的地方,對比北京不好的地方,真的只是自 High 而已。

這就好像過去郝市長時代台北市政府的廣告,總是訴求「便利」,卻忘了方便真的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我希望柯文哲市長,有底氣說出台北是一個有思想的城市、有文化的城市、一個偉大有靈魂的城市,甚至最低標準:一個有國際觀的城市。

我曾在「以便利宣傳台北的特色,實在有夠膚淺」一文中指出,台北人所說的便利,某種程度,是建立在 7-11 廉價的計時店員身上、辛苦的計程車司機身上,他們長時間工作,所得卻不對等,只有富人的零頭。這也就是馬克思主義所言,勞工被剝削的事實。

所以現在年輕人都在填寫考卷上的一個簡單問題,同樣是做店員、服務生,新加坡領得多,就去順便開開眼界吧。反正不去是等死,大家還是有點膽識,寧願嘗試這去找死的機會。

  • 出走,去當「台勞」

台北確實太便利也太安逸也太舒服了,這在全球化下的競爭,肯定不是件好事。年輕人活在其實不是真正舒適的舒適圈中,「走出去」成了所有專家與教授一致的建議。但其實這是很不負責任的,去哪個城市?適合我做什麼?能學到什麼?這些問題都不知道,進一步造成那些媒體眼中驚恐的「台勞」字眼。

我還是認為,台勞絕對不該是負面字眼,除非你是到海外創業、當老板,否則一般人絕大多數肯定都是被企業雇用的勞工,這與台灣勞基法的定義沒有差別。

香港洗碗工、新加坡服務生、澳洲農場屠夫,都是正當的工作,只是對年輕人來說,是不是學有所用而已。餐旅學校畢業的同學,在餐廳工作肯定是合理的,但如先前某週刊報導的清大經濟系同學當屠夫,無論這報導是不是真的,但都暗示或明示了台灣一流大學的學歷,其實也不算值錢的。

畢竟,要當屠夫不用念大學。

誇張的說,如今男生也沒有太多兵役問題,只要成年,別浪費時間與金錢在台灣念大學,就可以搭上飛機去澳洲了,不用等到三十歲打工簽證年齡即將屆滿的關卡。至於女生,我們當然不希望他們去做伴遊甚至賣身,但這同樣已經在澳洲與新加坡發生了,如同東筦在被中國政府嚴打之前,是來自各省不少經濟弱勢女性的共同落腳地。這些都是學者專家不敢評論的底層事實,但台灣社會必須正視!

 

我也建議官員學者專家們,可以看日本漫畫家古谷實的作品。除了他的成名作稻中桌球社外,多數作品都在呈現日本年輕世代的暗黑面真相,而台灣也相去不遠。

話說回來,台灣年輕人出國去哪裡跟做什麼,肯定行前是要想清楚的。跟王建民一樣去美國打棒球,肯定是大家鼓勵的!雖然我們台灣人一輩子很難打到 NBA,但是跟台灣籃球國手林志傑、曾文鼎、李學林到大陸打 CBA,薪資、舞台、得到的掌聲也絕對比台灣的 SBL 來得多。

去矽谷做軟體,去倫敦做設計,去瑞士做旅館,去北京做廣告,去上海做行銷、去香港做財務,總有一個城市適合你,也總有一個工作適合你。

我很贊同日本作家松浦彌太郎所說,「只要找到自己對社會有益的方法,那怕再怎麼微不足道,那就是工作。」所以就算真是到新加坡當洗碗工,也請大家別再把台勞污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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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othree, CC Licen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