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 導讀》:對去年 11 月底九合一大選是否還記憶猶新?時光飛逝,柯文哲「嗡嗡嗡」的台北市長工作也進行了一個月,期間各種大刀闊斧的改革、衝撞想必你我都有目共睹,讓我們來看看呂秋遠律師怎麼想。

有沒有想過,我們希望什麼樣子的政治人物?

讓我來揣測一下:「有效率、有擔當、說話直接不迂迴、實事求是、認真工作、不作秀」。先這樣好了,免得我們找不到這樣的人。

過去我們對於政治人物的認知,只有三個字「當總統」,他們只要到了一定的程度,像點樣子,就已經要熱身準備接受萬民擁戴,接收最高權力。陳水扁、蘇貞昌、蔡英文、馬英九、朱立倫、吳敦義,哪個人不是立志當總統?而且每個人不僅要像是聖人一樣,口不能出穢言(只有吳敦義講過馬的)、一邊要讓所有選民滿意,一邊要與其他同等級的人爭權奪利、滿口福國利民,滿手金銀器皿。

一個月以來,不論你是不是喜歡柯文哲,但是他至少打破了以往政治人物給我們的印象。他完全不按牌理出牌,正在一點一滴的改變政治常態。這麼多人談他的優點,我就來談談他在某些人面前的一些缺點。

他是很白目,因為他大概就是喜怒形於色,講話不留情面。如果你喜歡「人前手牽手、背後下毒手」的人,他肯定不會是你的菜。但是要說出「國王沒穿新衣」,他大概會是第一個這麼做的人。如果你喜歡政治人物「高來高去」,這肯定是大缺點。

他不只白目,他也沒「市長的樣子」。台北市長,乃是首都市長,怎麼可以穿夾克、搭捷運、騎機車?如果你希望政治人物就是西裝套裝、衣香鬢影,他應該也不會是這樣的市長。他其實就是一般人,只是他的工作叫做市長。我就一直搞不懂,為什麼要給總統、行政院長等這些人交通特權,難道他們的工作比我們的尊貴或重要?如果我們希望市長代表門面,一定要用西裝與轎車來裝飾,那麼非洲國家的元首,每個都穿西裝,但是這些國家的子民有比較尊貴嗎

他也不通人情世故,這點很有趣。政治人物總喜歡說,「一張票、一世情」,為什麼要關說?為什麼要「做人情」?因為這些選民支持我。但是選民支持政治人物做什麼?難道是跑攤、紅白帖?結婚到底要政治人物致詞要做什麼?代表很有面子,請得到羅淑蕾?結婚不就是溫馨的幾個朋友家人相聚吃飯?來個沒見過的副總統、立委、市議員,致詞每人十分鐘,是代表親家很有辦法膩?隔壁桌的喜歡民進黨,另一桌的超愛國民黨,是怎麼交代?家裡有人過世,來個政治人物致哀,他真的「哀」嗎?他認識你這個親友嗎?還不都是因為想彰顯自己有辦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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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反商」。不過,只是「看起來」,他一個月內確實單挑許多財團,包括日勝生、鴻海、遠雄,三個大型企業都被挑戰。如果,你喜歡蔣經國的所謂「六親不認」,就沒理由不喜歡柯文哲現在的作風。柯文哲沒有任何背景,從沒嘗過任何財團的甜頭,也沒有財團給的政治獻金,所以他可以大刀闊斧。本來這個市長就是「撿來的」,大不了一屆就回去,太太還可以撿回一個老公,有什麼不好?

重新檢視契約不符合法治精神?怎麼會?市政府與財團,剛好是地位相當。如果市政府認為契約不合理,本來就可以重新「請求」檢視。請求的意思,就是地位相當的人客氣的希望對方可以重新想想,如果不行,那也就算了。我們這一生當中,有多少次希望跟我們簽約的財團可以重新訂約?小到行動電話、大到買房子,那個財團會甘心聽話?我們只是沒能力要求財團改約而已。因此,市政府如果覺得先前的契約不合理,當然可以「請求」對方調整,對方也有不同意的權利,這就是民主與法治社會

不然,郝龍斌在卸任後還可以拿到遠雄的公文,就很有法治精神嗎?如果前任市長可以隨手拿到現在的公文放在網路上,為財團申冤,不管你信不信,總之我是不信的。要清算十六年來的台北市政,說實在話,選蔡英文都沒用。那個政治人物沒用過財團的錢?誰?

他還會「虐待」部屬,我知道,特別是賴 (line)。所有的部屬在他眼裡,彷彿就不是勞基法下的管轄範圍,而是奴工或小學生。是的,因為他沒多少時間,畢竟這一任結束以後,以後如何也還不知道。不過,這些人叫做「政務官」。身為像我這種從事服務業的人來說,對這種態度特別有感觸,不是都稱呼自己是「公僕」嗎?僕人還可以應召不到?坦白說,這些人可是為了成就感,而不是為了錢來上班,大家為他們叫屈,不妨問問這些高層,他們屈或不屈?

最後,他會罵髒話。那又怎麼樣?不說髒話做髒事的人多得是,更何況,這是什麼髒話?我每天至少講十遍好嗎?至於政治人物是不是要為民表率?我看不必了。以後怎麼教小孩,這要問老師,不是問市長。市長會處理公共事務就好,教小孩是私事,不要叫政治人物示範。你希望你的小孩以後是馬英九嗎?

柯文哲不過就是做一份工作而已,這份工作叫做台北市長,沒什麼了不起,跟清道夫、律師、工人、醫師都一樣,就是一份工作。但是,他帶來了新的、有趣的一些反常規政治的作法,這就是我支持他的原因。台灣的政治,已經到了一種「天下大亂然後天下大治」的地步,如果沒有這樣的人出來翻轉,政治只會死氣沈沈。

不滿意嗎?我也沒辦法,再忍耐三年十一個月吧,還有很久唷!

(圖片來源:呂秋遠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