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長柯文哲上任後就表明不跑紅白帖,不管是民眾或議員向市長室索取輓聯,多數都遭拒。日前府會聯絡人向柯文哲表達民眾需求,他也僅回應:「自己的輓聯自己印」。不僅如此,柯文哲還要負責書寫輓聯的老師哈文慈「做到月底就好」,讓哈文慈批評柯一點文化氣息都沒有。

蘋果日報報導,柯文哲認為把公帑花在印輓聯、喜幛太浪費,若有議員有需要,市府可以上網提供制式版本,由索取者自費印製,或採電子輓聯,省錢又環保。

但,這對傳統觀念無疑是項衝擊。

輓聯,也就是將詩句寫在白布上,成為生者哀悼死者的對聯,其中不僅蘊含「文學」和「美學」的意涵,更兼具「人情」之美。原因在於傳統社會重視「人」、「群體」、「關係」,而輓聯是由生者所贈,代表連結存亡兩者的深厚情感,是中華文化中重要的殯葬禮俗。

以傳統觀念來看,輓聯不僅是生者對於亡者慎終追遠的媒介,輓聯的數量更代表往生者生前的地位,收到愈多政商名流贈送的輓聯,也就反映了亡者生前的聲望高、人際互動得宜。而對家屬來說,在送亡者離開前給予佈滿輓聯、花圈的排場,不失為最後一種表達心意的方式,讓亡者有足夠面子、能走的風光。

然而,根據高雄市議員周玲妏的統計,平均每名高雄市議員每年要送出約 2000 幅輓聯,成本約新台幣 5 萬元;以高雄市 66 名議員計算,年花費約 330 萬元,都並非小數目。若再以輓聯焚燒後產生的垃圾量來算,各縣市每年推估會產生 5000 公噸的垃圾、產生 105 公噸的碳排放量。

時序推移至今,並非要否定流傳下來的白布輓聯文化,但轉換一下思維,數十甚至數百張輓聯掛在靈堂,有時空間不夠,層層疊疊最後只剩下一堆名字露在外面,最初傳遞人情、弔念亡者的美意早已被稀釋,況且焚燒後,還會產生大量的垃圾。

面對世代承襲的喪葬傳統,以及現代社會重環保、節能的概念,兩者之間該如何權衡?政府已祭出折衷方案。內政部早已鼓勵地方政府採用輓聯電子化,宜蘭縣更於 2011 年率先推動,目前其他縣市正陸續跟進。

接納新的悼念形式,或是適度的索取輓聯,不僅能維護傳統,謹守那份悼念亡者的美意,還能做到環保,是不是讓這樣「禮數」的往來更有意義呢?

 

(資料來源:中華禮儀期刊,圖片來源:蘋果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