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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國民黨籍立委徐耀昌當選苗栗縣長,因此,苗栗山線立委選區必須進行補選。在 318 太陽花學運中參與很多的清大學生陳為廷,今(9)日晚上在臉書上發表參選苗栗縣立委補選的聲明。(以下節錄自陳為廷臉書。)

跟大家報告一個決定。我將以無黨籍的身分,投入 2015 年,苗栗山線選區的立委補選。

過去這幾天,綜合媒體的報導、及與朋友的討論,大概有以下這些結論。

首先,是媒體炒作的「兵役」問題。這其實根本不是問題。《選罷法》並沒有規定要先當兵才能選。選上後,只要我有學籍,仍然可以緩徵。我目前才碩一,學籍到 2018 年。若選上補選,做完任期完全不是問題。這並不是逃避兵役。有些網友幫忙找出家中特別因素可以免役的規定,但我並不考慮。時間到了,該服的兵役我一樣會服。

這對我的學業也不構成問題。辛苦一點而已。反而社會學的論文,本來就在處理政治、社會結構的問題。我將把我的參政經歷,作為我的田野,設法寫出一本無愧於心的論文。

再來,這幾天,也有許多朋友的善意「勸退」。

朋友們的意見,不外乎,選舉是殺紅眼的。我又不是什麼道德完人。沒有必要在這一場就撩下去,耗盡自己的政治光環。應該把握機會出國念書,儲備自己,為二十年後的台灣做準備。或如果真要選,也該去找個「好選」的都會區選,沒必要打風險那麼高的選戰。但我總是覺得,「政治光環」、「社會影響力」,本來就不該是我個人的資產。這不過是一連串運動過程中,我所擁有的僥倖。眼下苗栗的艱難、與台灣的改革之勢,正當其時,當用則用。應該盡可能地把這些虛名,轉化成紮實的組織、與運動,讓問題得以被彰顯、讓理念得以實踐,才真正是無愧、且有益於這個社會。

至於「挑個好選的選區」,則從來不曾出現在我的考量範圍內。我們的初衷,本來就是實踐理念、而非要個位置來鋪排晉升之路。

苗栗是我的家鄉。家鄉有難,你不能背離你的家鄉。

至於想要參選的理由,在臉書上陳為廷也寫到,

這條返鄉之路,曲曲折折,走了五年。時代的浪潮,不由分說,將我們擺盪在城市、與故鄉之間。

2006 年離鄉北上求學,見識了樂生、三鶯、野草莓等運動後,在高中最後一個學期,我回到故鄉,與一群高中生辦起「苗栗後生讀書會」。在故鄉的小書店裡,我們每個月一次,從教室借來桌椅,辦起苗栗文學、歷史的講座,與學長共同進入大南埔農村訪調,重新認識腳下的土地。

2009 年,「鏟田事件」前兩個月,我第一次踏入大埔。在如今不知所蹤的被徵收乎陳大姐的家中,我第一次理解在「發展」大帽下,人民身上的苦難。後來,參與台灣農村陣線的隊伍,走遍苗栗各地受浮濫徵收之苦的農鄉。至今,仍難以忘記,在那些先我們而去的大埔朱阿嬤、張大哥,以及灣寶張大哥的喪禮中,及眼睜睜看著張藥房倒下的時刻,胸中鬱悶、陣痛的感覺。

2012 年那個暑假,期末考完那天,看到報導。騎著摩托車到頭份華隆罷工的廠區,認識朦朧幼時聽媽媽隱約提起過的,這座她曾經投注七年青春的工廠,及她的同事。在那個罷工帳棚下、那個徒步百里走上台北的酷暑中,我和一群來自各地的學運社團夥伴,共同體認到工人爭取一點微薄生存權利的艱難。

後來,北上投入反媒體壟斷運動。

直到 2013 年暑假,在張藥房倒下後的瓦礫堆中,來自各地的夥伴、及苗栗的朋友,共同組成「捍衛苗栗青年聯盟」,除了投入後續的大埔抗爭,過去一年,這群夥伴以竹南咖啡為基地,籌辦小農市集、主持地方廣播、出版刊物、也持續投入華隆自救會的抗爭。

再來是風風雨雨的三一八。

然後,我們來到這裡。

劉政鴻行將卸任,國民黨仍舊拿下苗栗的政權。眼下的苗栗,在劉政鴻的摧殘下,其財政狀況已被列為全國倒數第一、「瀕臨腦死」的地步。大埔案仍未解決。新任縣長徐耀昌在當選的第一刻,公然表態,劉政鴻任內規劃的許多爭議開發案,仍將全力執行。土地徵收條例更遲遲未修。

華隆案已取得階段性成果。(當然,我必須慚愧地說,從三月過後,我就暫離苗栗,投入島國前進的組織運動。這最後一段路程,我並沒能陪著工人走完。)但《勞基法》一天不修,仍有更多退休勞工曝於風險。

除了法令的亟待修改,更迫切、進一步的問題,是我們該如何走出泥濘,為苗栗找出活路,讓年輕人能夠回鄉、讓鄉人得以安居樂業?

至於輔選團隊及後續相關規劃,在競選的聲明上,陳為廷也表示目前有和苗栗青年聯盟、和島國前進的夥伴,組成初步的競選團隊。在未來的兩週也將會公布相關的競選策略。

318 太陽花學運後許多年輕人選擇用不同的方式改變政治,11 月 29 日才剛結束的九合一選舉就已經可以看到初步的成果。陳為廷在立委補選中加入這場戰局,會讓苗栗,讓台灣有什麼不一樣的改變?值得我們一起觀察。

(圖片來源:陳為廷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