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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香港佔中「爭普選」民主運動的其中一位學生領袖之一,學聯副秘書長岑敖暉前日被大批武裝港警圍捕前,由攝影師 Alan Kwankit 所捕捉到的鏡頭。

早上,看到這則臉書貼文的時候,我才剛投完票走出投票所。

岑敖暉無懼暴力的眼神使人震顫,但他身邊那群武裝警察的動作更讓我悚然。

抬起頭,也是警察,我身邊的這位台灣警察,正扶著一位行動不便的老人家走向投票所,他操著台語對老人家說:「你蹈蹈啊來,唔要緊。」然後對著正在排隊的人群用國語說,「大家能給老人家先投嗎?大家互相體諒一下,真的謝謝!」接著,擁擠的排隊隊伍讓出一個空間,老人家拄著拐杖走進了投票所。警察轉過身來,笑著跟大家說,「謝謝、謝謝。」

我低頭看照片裡岑敖暉身旁的港警,抬頭再看著這位警察。忽然想到更早一些,整整一個夏天之前,太陽花學運當時,行政院流血鎮壓那個晚上,那位紅著雙眼、揮著警棍揮打路過民眾的、台灣的武裝警察。

  •  這一週,香港拘捕民主運動領袖,台灣用選票讓失格的執政者下台

九合一選舉結果底定。

以「跨越藍綠、改變成真」為競選訴求的無黨籍候選人柯文哲,以 85 萬票 57% 得票率大勝國民黨候選人連勝文的 60 萬票,其他縣市也呈現大幅度的執政黨翻轉的結果,六都全面潰敗,台中市、台北市、桃園市,三個原被視為藍營主戰場,幾乎全軍覆沒,原本被高度看好的新北市長當選人朱立倫也只以 2 萬多票險勝。

國民黨大敗,黨主席馬英九沒如預期中辭去政黨主席職務,反而讓行政體系的行政院長江宜樺作替罪羔羊,他只是在敗選演講中淡淡的說,「我們聽到了。我們會儘快提出改革方案。」國民黨政治明星中,唯一還留在位子上的新北市長朱立倫則在勝選演講中沈著一張臉說:

「沈重面對藍營潰敗的事實,要痛定思痛、徹底檢討,才有下次人民給我們機會。」

看來大獲全勝的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則是在勝選演說中,刻意表現驕矜勿喜的姿態說,

「民進黨將戒慎恐懼,以國民黨為借鏡,一定要一直謙虛以待。」

開票日的夜晚,敗選的固然開心不起來,勝選的也兢兢業業。這場選舉,贏的不是民進黨、也不是柯文哲,是擁有選票的每一個台灣公民。

  •  得以成長茁壯的民主,是我們與北京最遠的距離

這一週,由獨裁專政體制北京政府所支持的香港政府,揮動國家機器、暴力拘捕追求普選權力的民主運動人士。也是這一週,擁有普選權的台灣,用選票狠狠教訓了嚴重失格的執政黨。

這是為什麼北京政府如此懼怕街頭上的香港年輕人。這是為什麼,在台灣的我們,應該更珍惜今年以來的年輕參政勢力。

我們和岑敖暉之間最遠的距離,不是地理上的物理距離,而是我們對獨裁北京所能擁有的、全然不同的姿態與機會:當由人民賦予權力的執政者施政不力、民怨沸騰,我們得以用選票清楚表達一件事情:人民隨時可以把權力拿回來。

但,驕矜而勿喜。台灣的民主化並未成熟,否則,台北市長當選人柯文哲無須在當選演說中一再強調,「在我任內,台北市政府的公務員,不必服務政治和政黨。」否則,選民不會只是因為柯文哲敢於公布個人財產資料和競選經費,就驚喜於「改變成真」的可能。

不!我們的民主體制,還在學步階段,如何成為一個負責任的民主社會公民,我們再度練習了一次。這個練習,還要持續下去。我們對勝選者的監督,不該、也不能有絲毫鬆懈。

恭喜每一位當選人。但請務必記住,我們對你的監督,才剛要開始。

(圖片來源: 被時代選中的岑敖暉,Photo credit:Alan Kwank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