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經濟除了救台灣,英國也難保面臨歷史上最慘的經濟衰退。

下圖曲線的波動看了不禁讓人直冒汗,對百萬名中低收入的英國人來說更是。社會環境和經濟狀況改變甚大,導致前所未有的低薪,卻也造就了幸運而富有的另一群人,怎麼會?

英格蘭銀行首席經濟學家Andy Haldane 在近期一場演講中提到,實際工資(經物價指數調整過)和上一次衰退低谷比起來還下降了 10%,誰能料到與 19 世紀中期比起來,現在的生活水準竟下降到如此慘狀。

進一步分析圖表可以發現,在英國即便實際工資下降也少有持續七年以上的狀況,在過去一百五十年間僅有三次:十九世紀後期的衰退,緊接在經濟大蕭條之後的 1930 年代,以及從今算起的過去七年。

歷史上三次巧合,就當作是標準來看好了,七年的經濟低潮還可以想像,並期待七年後一定會重新爬升,一切還不至於太糟。但現在,事情似乎不是這樣,對某些工作者來說這波黑暗期已經太久了!

甚至是金融風暴時,最低薪資仍在之後迅速調升,即使幅度不大,總比持續低迷好得多。回到最近的狀況來看,盈餘分配最後 20% 的人們,實際工資率竟退回 1997 年的程度,而最頂端的 10% 和前述時期比起來卻上升了 20%!

照這樣看來很顯然的是,英國的勞工市場正值非比尋常的情況,這不只是經濟衰退後的一般現象,衰退的趨勢在過去三十年內更加惡化,整個勞工市場竟朝向「極端化」發展。

  • 極端化發展,中階技術人員掰掰

高度專業和低度技能的職業需求增加,但中階技能的工作者需求卻縮水,舉凡零售商、機器操控員、管理秘書等,過去認為即便經濟蕭條亦不受大幅影響的職業。

科技的發展絲毫不受控制,連帶影響到工作環境中的許多職業竟再也沒有存在的必要。工廠生產線的工作得以盡可能讓機器取代人工作業,過去一家工廠有數十名、甚至百名員工,現在僅需要幾台機器即足以應付生產,還不會有誰跟老闆抱怨工時太長、加薪、工作環境不佳等問題。

此外,以低工資為競爭優勢的國家,像是中國的製造業創造了無數的工作機會,隨之取代國內的需求。1980 年代,在英國從事製造業的勞工占了全部的五分之一,而他們大多算是擁有中階技能的員工。但去年,已經落到十二分之一的程度。

白領階級亦遭受威脅,會計資料建檔、填寫瑣碎表格等事務已經輪不到誰專門來做,相較之下擁有巨無霸容量的電腦就可以協助每個人整理本身的資料。具備高階技能的員工需求量增加,因為他們有能力駕馭最新的科技。近幾年需求量大增的職業就是科技與數位技術相關的專業人員,全都是科技進步造成的結果。

同時,低技術、低薪資的勞工需求量也日益增加,看看生活週遭一家家竄紅的下午茶店鋪吧!跟十年前比起來簡直滿坑滿谷。因此最大的疑問是為何高技術勞工的需求量和實際工資在過去二十年間皆大幅上揚,而低技術勞工的工資卻停滯不前。其實答案很簡單:從進入門檻來看,從事低技術的工作遠比高技術來得容易太多。

而介於兩者之間的人,一開始都努力尋找與自身技能相稱的工作,一部分的人成功了,然而工作需求量就縮水了,大部分的人還是無法找到理想的工作。由於缺少專業認證以提高工作層級,這群人最後還是得屈服於現實從事低技術的工作。

既然如此,老闆根本不愁空缺沒有人替補,大家都在搶工作時,哪還需要提高工資吸引人上門應徵?就又造成另一群人選擇待在家工作,秉持「我的生活我做主」的理念催眠自己,即便薪資遠低於走出家門闖蕩。

以上種種趨勢冒出頭至今已超過三十年,甚至在過去七年間「糟、還要更糟」,但也差不多該給大家希望了。2011 年的失業率高達 8.5%,如今已回到 6%。

該是中止英國 150 年長時間經濟衰落的時候了!然而,Haldane 不忘提醒銀行自從 2008 年開始便錯誤預估實際工資的上升,但最終的結果皆令人失望。況且科技發展勢必會持續削減工作機會,因此低技術的工作需求仍舊處於穩定的競爭情勢。

科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持續發展,沒有人能夠預估下一個遭受威脅的產業將會是誰?當翻譯內容的演算法進步至一定的程度,語言將不再是不同文化溝通的障礙,單純的編譯內容工作只會被取代阿!無人駕駛車輛也不再只是想像,那台灣密度極高的計程車司機除了排班還有其他工作機會嗎?網上教學、開放式課程也開始挑戰老師和學生的互動關係,學習和教育的模式早已不如以往。

改變對社會皆有所益,在短期上勢必嚴重影響工作市場。然而最終都會成為「過去的問題」,未來仍是一片光明!不只是英國,輪到台灣面臨相似情勢時,你又是哪一群人呢?

(資料來源:theguardian;圖片來源:gfred,CC Licen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