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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媒體或中國本身對香港雨傘革命評論的焦點,絕大多數集中在觀察共產黨是否會讓這場運動成為「天安門事件 2.0」。但長期關注亞太國際情勢的《The Diplomat》認為,這樣的類比,模糊掉一個真正重要的因素:塑造認同。

《The Diplomat》刊登了一篇題為 “Think 228, Not Tiananmen: How Identity Drives the Hong Kong Protests“(跳脫天安門,思考一下台灣 228 事件:身分認同會如何激化香港雨傘革命)的文章--是的,用台灣的 228 事件來討論香港這場還沒停止的抗爭。以下文章即編譯自《The Diplomat》的這篇報導。

一國兩制在香港、台灣推行起來的接受度,一個重要的關鍵是「中國認同」,當然,這兩個地方目前都不認同中國。

1947 年的 228 事件,發生在台灣結束日本殖民統治後,某種程度上像香港回歸中國的情境。當時的台灣原本對中國國民黨收復台灣持正面態度,但國民黨最後是以破爛軍隊進駐接收,台灣人很快意識到這 50 年來與中國之間已經產生一道深深的文化鴻溝。

更挫折的是,國民黨對台灣,是用「再殖民」的手段統治台灣。原本台灣人在日治時期的公職及政治參與權十分受限,台灣人期待在國民黨政權下能實現「由台灣人治理台灣」的理想,但國民黨沒有做到。台灣人悲傷的情緒很快快轉化成不滿。

這股不滿持續醞釀,二二八事件的爆發震驚全台,但國民黨南京政府卻是以鎮壓作為回應,殺死超過 10000 名台灣人。台灣永遠不會忘記大陸「解放者」的血腥鎮壓,二二八更催化了與中國大陸分離的台灣認同,並對之後台灣內部的政治衝突產生了好幾十年的影響。

北京更應該注意二二八的前車之鑑:若是派遣解放軍進入香港,必定會激化香港分離意識的抬頭,這個影響可能過了幾十年都不會消失。再者,明目張膽的操縱香港特首選舉的效果也是一樣,這種作為只會讓香港特首正當性快速流失,同時讓自己成為香港反對派與反中情節的箭靶。

鎮壓香港,同時會對對台關係產生毀滅性的影響。二二八是台灣人心中一塊永遠的疤,幾十年來一直影響台灣的政治論述,也一直是民進黨形塑台灣民族主義的重要口號。中共要是鎮壓香港,那這般場景與台灣政治中對二二八的印象幾乎是完美的呼應。一國兩制對台灣政治前途的號召力將蕩然無存,同時北京更不樂見的是,情勢必將有助於民進黨的崛起、國民黨的消沉。北京對於和平統一的夢想將煙消雲散。

認同是至關重要的問題。近期中國《人民日報》一篇編輯專欄指控香港佔中為「宣揚民族自決與獨立」,也表示出中國共產黨對於香港佔中對於塑造香港認同的效果有一股焦慮。

焦慮可能導致反應過度,但北京政府忽略了二二八事件的教訓:鎮壓往往會成為激發認同的關鍵。北京對香港魯莽的回應,不只會加深香港對內地的疑慮、強化香港認同,同時也催化台灣認同。所有的後果都將摧毀一國兩制的未來。北京要是不能細膩的處理香港問題,二二八的鬼魂將反覆出現在香港與台灣的未來之中。

(資料來源:《The Diplomat》;圖片來源:Pasu Au Yeung,CC Licen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