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技讓傳統的商業模式垮台,並摧毀中產階級以及催生網路新興媒體的誕生。
然而,科技以網路的形式出現時則特別有害,因為它讓我們生活便利但卻出現思想危機,而且還能進一步鞏固獨裁的統治。但為什麼,網路的出現會鞏固統治者的地位?
根據俄國政治科學家 Evgeny Morozov 在TED 的演講,中國 2009 年 2 月有個大案子叫做「躲貓貓」,一位 24 歲的中國籍男子在被拘留的看守所死亡了,而公安的說法是,他正跟其他囚犯玩躲貓貓,結果撞到牆就死掉。
中國網民對此說不滿意,因此事情發生後出現了 3 萬 5 千則的批評文章,但中國政府很聰明,他們沒有刪除貼文,反倒懷柔貼文的網民。
政府並向網民說,你們可以當網路調查員,並從報名的人選中挑選一些網民前往實地拜訪出事地點,進行探查後貼出相關文章,然後不到幾天網路就沒人談這件事了,這樣的方式比封鎖貼文更有效。此操作方式稱為網路的威權運作。
看到這裡你一定會想說,科技帶來的生活是正面還是負面?
Michael Harris 表示:「科技不好也不壞,我們最多只能說:它已經到來。」
Harris 是《缺席的終結:奪回我們在這全面連結的世界所失去的東西》這本關於科技如何影響社會新書的作者,他跟隨著經典網路批評文學《The Shallows》作者 Nicholas Carr 的腳步提出想法,但是 Harris 有他不同以往的獨特觀點。
相較於類似書籍多半會把焦點放在 24 小時的線上互動對人類行為的影響,Harris 特別關注 1985 年以前出生的世代,也就恰巧是現在大部分廣告商跟媒體所專注的目標「千禧年世代」的相反族群。
如果你生在 1985 年前,就知道沒網路跟有網路的生活有何巨大不同
Harris 說這世代是一個即將消失的族群:
「如果你生在 1985 年以前,那你就會知道沒網路跟有網路的生活的巨大不同,有點像是一種從過去到未來的朝聖之旅。」
Harris 成長在一個和今天相當不同的世界,那時只有有限的通訊頻道、少少的娛樂,以及比現在少許多的公共監督跟新潮思想。和我們今天的世界相比,其實沒有更好也沒有更壞。就像科技,始終如此。
處在這種地位給了 1985 年以前出生的世代一種特權。
「如果我們是記得前網路生活的最後一群人,那我們就是唯一能夠述說兩種語言的族群,我們是唯一可以流暢的詮釋” 之前” 跟” 之後” 的一群。」
這代表了他們會注意到人跟人之間互動的減少,以及如何解釋成量化數據的方法。「我認為這跟網路歸責性有關,也就是說,注意到人實際上似乎會把自我價值跟網路作連結。」Harris 在多倫多透過電話作出解釋。「這就像如果有一則推特被轉推了好幾百次,這一定代表了我的想法有價值。如果我的臉書照片被按『讚』,這一定表示我長的不錯。當大眾被媒體套餐餵養的太過豐盛,會讓我們失去決定自己是誰的能力。」
我們無法超過 8 小時沒上網,這現象是好、還是壞?
然而 Harris 不是單純的反對科技,他並非要求少用網路或是老生常談的抱怨「一代不如一代」。其實他承認他的擔憂,主要是源自於對自己行為的焦慮。
像我們許多人一樣,Harris 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用手機檢查電子郵件。
「當你一起床,你會有一個完全清明的腦袋,等著裝進任何事情。但是我們大多數人會有一種焦慮,猜想著我們是不是忘記了甚麼?於是趕快打開手機看看。而不是想說今天應該做些甚麼事情。這是我們一種糟糕的潛意識,而我們也因此無法忍受超過八小時不上線。」Harris 說道。
網際網路本身並沒有害處,反而是我們的使用習慣不好才造成網際網路對我們有害,因此這是個人的問題。
調查了我們對於網路嗜好之後,Harris 在這本書的結尾寫說他決定花一個月完全遠離網路。他有經歷甚麼頓悟嗎?其實沒有確切的答案。「但其實打破這件習慣才是重點,打破這個魔咒,讓我們振作起來並了解到這從一開始就是個魔咒。」
Harris 會不會推薦大家也嘗試一個月不用網路?「一整個月不用網路是我一個有正當理由享受的奢侈,因為我正在寫一本書。對大多數人而言,一個月不上網就代表了被老闆 fire。」他笑說。
但 Harris 仍然認為偶爾幾天不用網路會有些幫助。
「我認為你能夠獲得的是更豐富的內在和審視自己的能力,因為假如你身在此山 (意指網路世界)中,就常常會當局者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