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導讀:當外來者把自我認定的美觀帶進社區、地方為了經濟鼓勵進駐時,到底又有誰尊重了當地居民呢?對原始住民來說,他們真的因此受益了嗎?

本篇將視角轉到了柏林和巴塞隆納,在這兩個例子中,我們可以看到柏林的原生居民面對此狀,他們憤而起身反抗,讓地方政府正視他們的需求,而巴塞隆納的原生居民卻因為社區意識的懵懂喪失了自己的城市,有位巴塞隆納人就說「我們將城市輸給了觀光客」。

作者:Tere García Alcaraz,他是來自巴塞隆納的建築師與發展專家,他的研究與工作資歷橫跨厄瓜多、委內瑞拉、西班牙、英國等地,現居倫敦(城事)。

仕紳化/中產階級化(gentrification)一詞在英文源於「仕紳」(gentry)(《BO》注:仕紳化是社會發展的可能現象,指一個舊區從原本聚集低收入人士,到重建後地價及租金上升,引致較高收入人士遷入,並取代原有低收入者)。

這個現象常見於各個經濟快速發展的城市,如巴黎、倫敦、巴塞隆納、柏林等,尤其柏林以年輕、創意、新興都會聞名,但實際上柏林民眾卻很努力對抗仕紳化趨勢。

柏林圍牆倒塌之後,東部郊區一片空曠,許多前東德民眾離鄉至歐洲各地工作,而在這塊不受歡迎的區域內,開始聚集了許多年輕人、移民、龐克族、藝術家,形成今日吸引無數遊客的次文化,也創造出鮮明且有趣的品牌形象,更是被地方政府作為推廣觀光業的工具。

如今人人都覺得住在柏林相當時髦,房租上漲、精緻咖啡館開業、素食餐廳與高價商店也陸續出現,當地明顯出現了中產階級特質,而原本創造地方文化特色的長期居民卻因為無法負擔生活開銷增加,不得不搬至他處。

在德國就有許多創意團體試圖抵抗政府的城市規劃,因此發生了許多衝突,例如漢堡地區的藝術團體占領建築物,藉以反抗都市計畫,在柏林更有「Spreeufer für alle!!」運動不時舉辦遊行示威,抗議投資公司 Mediaspree 收購史普利(Spree)河沿岸建築物與土地。

除此之外,柏林民眾也試圖維持比倫敦或巴黎等歐洲城市低的房租,以保有城市的年輕氣質。在柏林有 85% 的民眾是承租或是合租住宅,自有宅比例僅 15%。柏林房地產公司協會 Brandenburger 指出,若要改變德國平均租屋比例,就得從提高租金開始。

  • 相較於柏林原生社區的奮力對抗,巴塞隆納的居民嘆「我們將城市輸給了觀光客」

仕紳化過程雖然步驟相似,但各地都有其獨特之處。

除了柏林之外,其他城市如巴塞隆納的仕紳化過程就不如柏林明確,當地仕紳化過程始於 1992 年奧運,類似現象伴隨著大型工程,造成了當地都市更新區域房價上揚。

el pescador de la barceloneta by jmsera

像是巴賽羅內塔(La Barceloneta,巴塞隆納靠海的一個舊社區)原本是個漁村,卻因為海灘都市化而大為改觀,這個社區原本只有漁夫居住,但經過都市化後房租開始快速飆漲,並成為了熱門的觀光景點(如下圖,充滿了現代的裝置藝術與觀光客)。

而另一部分原因在於 2004 年的大型都市開發計畫「環球文化論壇」(Universal Forum of Cultures),這不僅翻新整個社區,亦興建更多觀光設施,故吸引了外來消費與投資。

從這些例子中我們可以看到:政府為蕭條社區改善生活條件,通常不是為了既有居民。但在社區的改善上、官方在重新評估當地生活樂趣時,真正的重點不該設定為所有居民,而是那些除此之外別無去處的民眾

仕紳化是將城市視為企業運作下的結果,然而社區發展應該更強調社會、民主與永續元素,並盡力服務人民。

紀錄片「再會巴塞隆納」(Bye-bye Barcelona)裡即呈現都市發展的後遺症,以及市政府如何將觀光做為城市未來的核心策略。裡面就有一位受訪者談到「我們將城市輸給了觀光客」,這座城市已經不是他們的城市了。

而這裡面的內容,也完全反映了建築師 Jekaterina Balicka 所言:

強健的社區不僅創造當代柏林,使之成為歐洲相當適合居住的城市,更能夠抵抗第一波仕紳化潮流帶動的變化,我能聲稱柏林並不喜愛大型計畫或高階解決方案,這些在 MediaSpree 與 Tempelhof Park 等案例中即可見;(從上述的柏林經驗我們看到)地方運動如何迫使政治代議士在長期發展策略中,納入居民利益與彈性開發方案。我們都能效法柏林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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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載於永續城市網站《城事》;圖片來源:Henning Onkenjmsera photographerglen,CC Licen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