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溫暖的家,誰願意流落街頭呢?在街頭生存相當不容易,找工作常常吃閉門羹,等社會住宅得等到天荒地老,還有人身安全的疑慮。在相關社福團體工作的人們都很了解,要幫助一位遊民重新回到工作與居有定所的軌道是困難重重,更不要說有效、積極地使眾多遊民一起脫離這個狀態。

在大眾改變觀感與政府願意提出更友善的政策前,如何能改善他們所面臨的困境?長期研究遊民議題的公民記者謝明海肯定地說道:「我個人認為洗澡是第一優先。

  • 洗澡車計畫遲遲未受重視 ,需地方政府協力幫忙

從謝明海開始提倡「我的遊民大夢」洗澡車計畫兩年多以來,雖然許多人都覺得這點子不錯,提報到公家機關卻總是處處碰壁。謝明海認為,人們常常看大不看小,不把「洗澡」當成可以解決問題的方式,而更著墨於住宅與工作等方向。

如今依然窒礙難行的社會住宅制度,連年輕人都租不到了,不可能想用這個方式來解決遊民的住宅問題。即使有朝一日順利推動,能幫助幾位遊民或面臨居住困境的家庭呢?會蓋出多少住宅,又是否能夠如歐洲國家一般幫助他們到相當的年限,都是很長遠的問題而非一蹴可及。

謝明海說:「政府喜歡講一些冠冕堂皇的數據,像是讓幾個遊民工作、回家、有房住等等,洗澡是排在非常後面的需求。」然而,結構性的大問題未曾被有誠意地提出解決方案,他主動找尋各個社福團體或社會局講解洗澡的重要,也一直得不到正面回應。

 

事實上,謝明海的洗澡車計畫不僅規劃好了設備與車體設計,連巡迴停車地點等都已有構想。關鍵在於市政府是否能提供協助,同意洗澡車的執行、停放與電力使用,因為單純由民間團體提出,勢必受到附近居民大力反彈,認為遊民聚集會造成治安或環境問題,相當難以成事。

政府的政策因人而異,如果郭台銘想做這件事,郝龍斌不會有第二句話。」謝明海犀利地說,政府官員總是要等到自己身邊的人也碰到同樣問題,或著有錢有權的人士出來說話,才會認真看待這些社會的聲音。不論是遊民、長照或動保議題的皆然,民間要倡議除了努力還得靠時機。

  • 去除標籤歧視 ,從乾淨整齊開始做起

以前謝明海並不特別強調洗澡的重要,現在漸漸轉變了想法。他認為:「遊民一旦讓大家知道他是遊民,就很難翻身,因為他身上有張明顯的標籤。這髒亂的標籤必須去除,遊民才可能重新走入社會。即使他還是繼續作遊民,你會反對他成為一位『整齊清潔』的遊民嗎?

歧見與汙名是需要社會進步才會消失的意識形態,現在認為遊民活該的人還是非常多,就算是認同他們不是活該的人,也不會去想或執行幫助他們的行為。人的概念是應該進步的,如以前虐待貓狗根本不會有人在乎,現在虐待貓狗會有很多人關注,而且有具法律效力的懲處。

目前已有不少關心和服務遊民的團體,除了供餐,也想到解決遊民居住和就業或回家的問題。但政府的經費不足這個事實不會改變,唯一能改變的是經費的用途。

謝明海解釋道:「政府如果把有限的錢拿去租房子,一年大不了住幾十個,但同樣的經費如果讓遊民洗澡,每年可以讓多少遊民洗幾次澡?錢可以花在放煙火、夢想家、路平專案,這些錢都可以讓遊民洗澡洗到脫皮。」

洗澡車計畫只是希望能提供遊民方便的衛浴設施,提高他們洗澡的意願與機會。根據台北市政府社會局提供的遊民分佈資料,台北市有 552 位遊民,而實際數字應在 2,000 位左右,政府委外或民間慈善提供的浴室卻只有 10 間,這兩年增加的數量更是微乎其微,確實需要向洗澡車這樣的設施來供應使用。

  • 徵求有志之士 ,一起實現「我的遊民大夢」

謝明海笑稱自己和官方單位太不對盤,總是無法好好談事情,因此積極找尋有興趣、有意願協助遊民解決問題的人物或組織,希望可以讓「我的遊民大夢」美夢成真。

全世界的遊民都一樣是在大都會最多,美國紐約更是世界上遊民最多的地方。但每每找市議員討論,議員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一大疊選民抗議遊民的信,認為就算洗澡車只要出現,居民就會抗議。

洗澡車的完善規劃,可以服務台北市遍布萬華、松山等的的遊民,巡迴的方式不會長時間久留,造成居民困擾;也讓較年長的遊民毋須移動太遠的距離才能洗舒服的澡,對大家而言都能是便利的好方式。

謝明海請大家想想:「如果你穿得像個遊民進咖啡店,店員會讓你入座嗎?或許還會請你一杯咖啡,讓你到外頭去喝;如果你坐在座位上,旁邊會有人坐嗎?如果不先把外觀髒亂的問題解決,這種標籤永遠都拿不掉。」

他希望政府單位在找到方法之前,要先改變態度。只有管理、消滅遊民的想法,在乎的是每年的減少幾個的數字,這樣的思維是沒有效的,一個國家不可能做到沒有遊民。

謝明海說道:「社會公益事件需要不同身分的人一起來進行,有倡議者、支持者、執行者。我也寫得很清楚,洗澡車計畫是一個詳細的規劃,任何人都可以拿去使用,只要有心、有拚勁,人人都可以成為推動『我的遊民大夢』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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