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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點人】就是《逗點文創結社》,他是一個獨立出版社,以「閱讀,沒有句點」為精神,在看似極為文青的概念下,出版了各種各類的書籍。成立於 2010 年的逗點文創,結社內網羅了許多新銳作家,搭配獨特的出版企劃,以出版新穎、有質感的書籍為主要方向。目前規劃三大書系,純文學類的「言寺」、藝術生活類的「示見」,以及與創意人士合作的「逗點叢書」系列。

《BO》本次轉載的文章,作者是《逗點文創》的總編輯陳夏民。他說,他叫夏民是因為他在夏天出生,而且他爺爺也曾託夢告訴他老爸:「你的小兒子就叫做夏民。」快樂時他自稱出版界第二幽默的人,難過時他會邊看鄉土劇邊哭。著有《那些乘客教我的事》、《飛踢,醜哭,白鼻毛:第一次開出版社就大賣,騙你的》,譯有海明威作品《一個乾淨明亮的地方》、《我們的時代》。

書名:《To:西子灣岸——我親愛的永無島
出版社:印刻
作者:劉芷妤
定價:220
ISBN:9789860387032
出版年份:2013/11/26

新銳小說家劉芷妤透過溫暖誠懇的文字及寫實的場景描述,將「高雄市紅十字會育幼中心」描寫成童話故事《彼得潘》中的「永無島」,焊接了兩個總是充滿孩子的世界,也連結了隱藏在現實/成年殘酷背後的深深愛意。

抹抹,一名留著蓬鬆捲髮的女孩,剛進入「高雄市紅十字會育幼中心」,還在適應階段便在學校遭受霸凌,一名光頭小孩嘲笑她是沒爹沒娘的「流浪漢」,沒事就捉弄她。故事便從「流浪漢」一詞開始展開辯證,探討為什麼「育幼中心」的孩子就需要「被」可憐。於是,從孩子到家長,再從家長到社會,小說家透過簡單文字層層拆解刻板印象背後的共犯結構,讓讀者理解,有時候溫柔的憐憫反而變成了包裹著糖衣的歧視。

書名中的永無島,暗示著故事的奇幻走向:小說家筆下的兩名精靈十分有趣,從榕樹與欖仁樹幻化而出的精靈,理應是童話故事中類似神仙教母的指導者,但他們除了飛翔之外,沒有太多的魔法表現,始終扮演著抹抹的隱形朋友,默默陪伴著她,期待有一天她能真心理解自己與其他有爹有娘的孩子們沒有不同,但在學習到愛之後,她也能成為獨一無二的存在。

當抹抹陷入危機,解救她脫離險境的多半是她那毫無血緣關係的兄弟姊妹或是育幼中心的管教老師或園長(多麼美麗的多元成家)。這是一個很棒的設定,畢竟在這個天冷想喝暖的,只消走進便利商店就能幾秒鐘微波熱牛奶的時代,魔法的存在始終尷尬,在現實生活中,有「人」能夠全然相信自己、為自己挺身而出,似乎是更難得的事。

或許也因為好人難得,我們不由得更加嚮往魔法的存在。每一個人的內心都住著一個孩子,但每受傷一次,就多長大一些。直到有一天我們照鏡子只見一雙混濁之眼,才會發現我們曾有的靈光早被現實消磨殆盡,多麼需要這些隱形的朋友——像是彼得潘、《小木偶》中的蟋蟀老師、《美女與野獸》的茶杯奶奶,或是《To:西子灣岸》中的這兩個精靈——來解救。

精靈的存在是一種信念。彷彿只要我們願意相信、願意等待、願意對他者釋出善意,就能夠永遠獲得精靈的庇佑,得以在無望之夜傾訴生活酸苦,然後哭著睡去、安穩長大,直到有一天也變成他人的精靈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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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榕姊姊,妳說,善意和微笑一樣,不會只有一種方式,是嗎?」
「嗯。」
「那偏見和歧視,也一樣吧?」
「嗯。有時候,人類還會把自己的偏見,當成一種善意。」
「榕榕姊姊,我想哭……」
「別哭,你對眼淚一定也有點偏見。眼淚這種東西,我們要盡量用在開心到不知道怎麼表達的時候才對。」
「那難過的時候呢?像現在這種好難過好難過的時候呢?」
「像這種時候,我們不哭,我們努力,努力改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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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向孩子訴說愛與公平,那麼買一本《To:西子灣岸——我親愛的永無島》給他吧,陪著他一起讀,等到你離開孩子的房間,那些調皮搗蛋卻懷抱著溫暖善意的精靈會慢慢指導他的。

(文章經《逗點文創結社》授權刊登,不得轉載;圖片來源:GiphyYoutubethe star trader, CC Licen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