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區域相比,亞洲地緣由於文化傳統和社會形態的單一性,從而在與當代民主進行觸及的空間中,必然會因為觀念的差異形成局部振盪,但這並不能說明亞洲民主的脆弱,相反,這恰恰反映著公民社會在當下的構造中所包含的獨有的未來屬性,已經成為了推動我們向前伸展的動力,其中,泰國民主的發展道路,以及其變化的豐富現狀,即是其中最為明顯的線索,是因為泰式民主的發展過程,在最大的限度上,折射了亞洲區域內本質性的文化,也就是如何在無人權的歷史中構造人權生命的過程,並將亞洲群體推向一個對自由觀念進行深入解讀的領域。

因此,在這個重大的進程空間中,如何面對處於當代歷史中的泰國現象,就必須先要瞭解的是,自 1932 年以來,在泰國歷史上,已經上演了 19 次「政變」,要想闡述如此密集的政局更迭,並通過對其本質的推演,從而理清泰國進程對於亞洲民主的啟示,就要從民主活力的元素入手,而不是將表面的政治變化錯誤地理解成社會動盪的危機。

並且同時只有在思維扭轉的步驟和方法上,泰國民主的線索才會作為亞洲民主區域的標誌,作用於中國民主的發展和反抗專制的對比,尤其是在專制共同體已經和社會改良體合二為一,試圖繼續通過對一般社會現象的誇大,來謀取要脅民眾服從專制奴役的獨裁紅利時,這種轉換性的視角,就具有了揭示本質和拆穿謊言的重要意義。因為政局的更迭從來就不是引起社會動亂的線索,不能以社會動亂為理由,拒絕改變,達到逃避因政治不平等而產生的特權鴻溝。

只有理解了政治問題的本質,才能明確並澄清泰式民主的事實進程所包含的重要意義。因此盈拉的下台不能說明亞洲民主狀況的失落,恰恰相反在泰國所發生的一切,都意味著在與西方民主形態進行比較的同時,更是對西方民主的推進和延伸。這種突破地區限制和文化格局的生動實例,不僅是對民主素質論的最好反對, 也更是對東方專制的極大反抗;也即在民主社會的格局中,並不存在因人種差異而產生民主品質的變化,任何一個民族都具有進行民主建設的能力和願望,正如泰國民眾不會因為盈拉或某個政府的下台就會變成暴民一樣,這是因為政治本質區別於社會群體,在兩者之間不存在必要的比較邏輯。而這就是民主主體區別於專制體制 的重要特徵,這一點,同樣也可以通過美國的政府關門事件獲得啟示。

因而,在澄清泰國民主進程本質的同時,實際上也意味著對民主實踐的新理解,尤其是對不同區域形態下的民主體制,起到了進行超越和闡釋的作用,並同時對如何推動公民社會形成了重要的參照體系。一種在基礎民主的現實之上,如何進行深入發展,以期望通過政治革命對現有體制進行改造和約束,這種形態,能夠使我們逃離長期以來因思想匱乏和專制侵入的雙重危機所構成的陷阱和障礙,明確自由的屬性,而不是希望在一個過短的時間段落中,以恐懼的心態渴望民主擁有立即生效的魔法,恢復理性本能的意義,克服並超越因紅色恐怖而形成的專制依賴症;同時因為有了來自同時代和同區域內的人權比較,也就更能在反專制和達成憲政主 體的民主道路上,進行調整和補充。

與泰式民主相對應的則是,在大多數狀況下對於底層造反的恐懼,其實質是因為不能從普世價值的觀念中明確底層再造的真實性,從而就會始終在改良和革命的泥潭中打轉。這種現象通過對泰國政治的闡述,能否對大陸產生作用和意義,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對真實社會的瞭解而不是逃避;大陸專制通過長期的謊言疊加, 一方面在民眾思維中強化獨裁的必要性,另一方面又使整個社會群體陷入在既不能靠近民主又難以擺脫專制的空間中,甚至更可怕的是,大量的資源消耗在無意義和無力量的爭論中,以至於在日復一日的口水中,離公民社會的可能越來越遠。

在明確了政治變化不等於社會動盪的觀念之後,進行泰國民主和大陸專制的比較,就能夠將公民社會的定義納入到亞洲領域的思想中,這不僅是對專制陷阱的突破,也是對當代民主的拓展,拋棄臆造的觀念,在本質上就是拋棄專制極權的洗腦,民眾素質的形態和公民思維,在民主的框架中絲毫不會成為影響憲政社會的因 素,反之,越不強調公民素質,就越可能形成高品質的民主社會,這就是來自泰式民主的啟示,賦予民眾維護自身利益的權力,就是對法制最好的維護,並且只有具 備了這個基礎,才有資源和空間進行民主社會的深入實踐,因此,泰國政治格局的變化,體現了亞洲人群的思維活力,甚至可以說,變化是對一切錯誤的糾正而不是盲從。

政治權力的屬性決定了民主格局的形態,泰國民主的進程,以生動的變化,說明了政權屬於民眾的根本實質,一個總理的下臺,僅僅意味著需要去打破已經成為問題的格局,絲毫不會影響到泰國作為國家在其獨立的空間內,保持繼續前進的力量,泰國依然還是泰國,沒有也不可能變成另外一個國家,這就是民主國家不同於專制社會的現代特徵,而這種影響,將會以更深入的線索,體現在亞洲的大地上,重建對於人權理念的信心,並在追求自由和平等的道路上,強化我們進行反抗專制的力量,遵循憲政和民主的人道原則,突現公民個體的力量,才能夠打破無人權的大陸歷史惡迴圈,並由此步入,一個真實而充滿活力的民主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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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Flickr Creative Commons 作者:Ratchaprasong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