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禁忌話題 :豬瘟、豬頭、習近平的領導能力】中國法律學者:中共用控制網路逃避承擔責任,是 70 年來一貫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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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中央社》報導,陸媒財新網表示,2019 年夏天江蘇省北部疑似出現第二波非洲豬瘟疫情,傳播範圍比 2018 年的更廣。但是在中國農業農村部官網上,卻沒有相關的疫情通報。

先不論是非洲豬瘟是否會對中國造成更嚴重的傷害,2018 年爆發至今仍無解的非洲豬瘟,已對中國社會與中共造成不小的威脅。儘管,中共已將「豬瘟、豬肉、習近平領導」等詞列為禁詞,但非洲豬瘟仍暴露出中共的治理失敗。讓我們一起來聽中國法律學者的解釋。(責任編輯:徐子捷)

圖片來源:thierry ehrmann,CC licensed。

在實行嚴密的輿論控制和新聞出版檢查的當今中國,許多公眾關心的問題成為禁忌話題,不但中國共產黨控制下的中國媒體(包括網絡媒體)不能碰觸,公眾也不能就這些禁忌話題發表個人意見。眾多的禁忌話題包括豬瘟、豬頭和習近平的領導能力。在觀察家們看來,中共掌控下的中國的這些禁忌話題也是當今中國政治的一種奇特寫照。

「中國公眾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非洲豬瘟肆虐中國,當局卻躲藏不管

自從中美貿易戰一年多開始以來,全世界生豬生產和豬肉消費第一大國中國出現了嚴重的豬肉危機,豬肉價格一天一漲,豬肉成了千百萬中國人吃不起的東西。以前中國人買豬肉排骨論斤,現在由於價格高昂,只能一次買一小塊或兩小塊。中國公眾苦不堪言,怨聲載道。中國豬肉供應的巨大缺口也給世界肉類市場造成了重大影響。

造成中國豬肉供應緊缺的主要原因是,美國總統特朗普聲言,中國多年來對美國實行不公平的貿易做法,從高築市場壁壘,到強迫技術轉讓,到盜竊知識產權,給美國經濟造成了嚴重的損失,特朗普政府為此逐步對來自中國的三千多億美元的商品加徵關稅,習近平當局為了跟美國打貿易戰而阻斷從美國進口豬肉的渠道,並特意從早有非洲豬瘟流行的俄羅斯進口豬肉。

非洲豬瘟隨著俄羅斯豬肉進入中國,很快在中國全國氾濫成災,給中國的生豬飼養業帶來毀滅性的影響。非洲豬瘟死亡率百分之百,而且傳染性極強,沒有免疫疫苗可以預防。生豬大批死亡,許多地區生豬死絕。大批生豬死亡,導致豬肉供應急劇短缺,豬肉價格急劇上升。

在許多中國人抱怨非洲豬瘟給中國生豬造成毀滅性影響之際,習近平當局卻躲藏起來不認錯、不承擔責任,好像是非洲豬瘟像冰雹一樣是自天而降的自然災害。與此同時,非洲豬瘟如何被主動進入中國這個話題也成為中共當局輿論控制部門死守嚴防的一個話題。中國媒體,包括網絡媒體在內,不得報導和評論。中國網民的私下評論也被嚴控。

此前,媒體早已報導非洲豬瘟在俄羅斯肆虐。儘管如此,中國仍從俄羅斯進口豬肉。很多中國人認為,這種顢頇昏庸的決策只能是來自中共最高層,很可能是習近平決策。假如不是來自習近平的決策,從俄羅斯引入非洲豬瘟的責任問題不會在當今中國成為如此敏感、如此被禁止提起的話題。

學者:豬瘟蔓延顯示中共政權治理低效

在紐約出版的政論雜誌北京之春的榮譽主編胡平說,進口俄羅斯豬肉的決策就算不是由習近平直接拍板的,顯然也是習近平手下的官員在習近平蠻橫的壓力下做出的。胡平說,習近平對美國擺出一副好勇鬥狠的架勢,聲言要跟美國不惜一切代價打貿易戰,從並非盛產豬肉的俄羅斯購買豬肉,而且是在非洲豬瘟在俄羅斯流行早有新聞報導的情況下從俄羅斯進口豬肉,這種決定就是在這種大背景之下做出的。

胡平說,在這種局面下,豬瘟在習近平治下的中國成為中共當局嚴密控制的話題乃至禁忌話題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胡平在進一步表示,自從中美貿易戰開始以來,一般中國老百姓感受最深的莫過於豬肉少了,鬧豬瘟了,豬肉漲價了,貴了。這種事情因為牽涉到家家戶戶,必然會成為街談巷議的話題,或大家吃飯的時候繞不開的一個話題。而這個問題談著談著,一定不可避免地會涉及中共當局,涉及中共的當局最高層,涉及到習近平本人。 因此,這個話題本身就成了一個敏感的問題。當局從源頭堵起,因此談豬瘟,談豬,談豬肉這類話題都要加以限制,顯然是做賊心虛。這裡面的邏輯關係應當是非常清楚的。 

在中國法律學者、紐約城市大學亨特學院兼任教授滕彪看來,非洲豬瘟從俄羅斯引入中國當然是中共最高的錯誤決策導致的, 但非洲豬瘟在短時間內以勢不可擋的速度迅速傳遍全中國,展示了中國政治跟行政治理的失敗。

滕彪說:「表面上大家都熱衷於討論中國的奇蹟,中國的 GDP 世界第二,中國在軍事上越來越強大,有各種武器,各種高科技,還有社會高度穩定,中共控制力強大,但中國的行政治理一直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除了製度性的腐敗之外,它的治理低效,漏洞百出,存在廣泛的行政不作為和政府無能的現象。非洲豬瘟短時間內席捲中國沒有被控制住就說明了這一點。」

美國紐約時報早些時候報導說,非洲豬瘟疫情實際上可能要比官方所承認的更為嚴峻。一些農民在接受該報採訪時表示,他們沒有向當地政府報告他們的牲口可能受到感染。還有人稱,官員沒有對上報的疫情給予迅速回應。

法律學者滕彪說,豬瘟在中國迅速蔓延顯示了中共政權的治理低效,漏洞百出,中國存在廣泛的行政不作為和政府無能的現象,紐約時報的說法則是:「對中國這個全球最大的豬肉生產國和消費國而言,控制非洲豬瘟的需求迫在眉睫。但官方的反映似乎與中國在過去應對涉及公共衛生與安全的危機模式如出一轍,包括 1990 年代的艾滋病疫情、本世紀初的非典(嚴重急性呼吸道綜合徵)以及 2008 年廣泛的嬰兒配方奶粉摻假事件。」

紐約時報在這裡所說的 1990 年代的艾滋病疫情是指那時河南出現賣血經濟,艾滋病病毒隨著消毒不嚴的針頭擴散,河南政府對艾滋病疫情隱匿不報,最終導致上百萬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感染病毒。2008 的配方奶粉摻假事件是指當時三鹿等品牌的奶粉被發現摻有致殘致命性的三聚氰胺,但當時的中共當局為了不影響 2008 年北京奧運會的喜慶氣氛而壓制有關消息,最終導致多達 3000 萬兒童受害。

在另外一方面,中國官方表示對一直重視豬瘟問題,並採取積極採取各種應對措施。農業農村部網站報導指出,11 月 11 日,農業農村部部長韓長賦主持召開常務會議,研究部署農業農村經濟工作。會議強調,要全力恢復生豬生產,督促各地嚴格落實省負總責和「菜籃子」市長負責制,推動已出台政策盡快落地見效,加強生豬生產監測預警和形勢研判,多方引導穩定市場預期,努力促進禽肉、牛羊肉、水產品等豬肉替代品生產。會議還強調,要堅持不懈抓好非洲豬瘟防控,嚴格落實執行各項有效防控措施,確保疫情不反彈。

中共當局不認錯,是 70 年來始終一貫的做法

在非洲豬瘟肆虐對中國生豬造成滅絕性殺傷,導致中國豬肉供應難以為繼、豬肉價格飛升之際,中共當局動用其絕對權力控制網路、輿論以逃避承擔責任 。在滕彪看來,這正是中共統治中國大陸 70 年來始終一貫的做法。

滕彪說:「中共的政治體制決定了出現了問題它不承擔責任,因為沒有政府問責制度,幾乎也沒有政府高官引咎辭職的事情。因為政府不是選民選票選上來的,所以它也就不對選民負責,出了什麼事情之後要么是壓制言論,壓制新聞,不准人討論;要么就是逃避責任,把責任推給天災,推給民眾,推給外國,(推給它打倒的政敵)。總之它沒有責任,它永遠是偉大、光榮、正確。」

滕彪表示,中共的這種做法是典型的流氓政權做法。 在豬肉成為億萬中國人頭痛的問題之際,豬頭成為一個危險的詞,可以導致使用者被捕,豬頭的網絡表情符號則被中國網絡管理當局竭力封殺。觀察家普遍認為,中共當局顯然是把豬與習近平聯繫甚至等同起來。

對這種奇異的媒體現象和政治現象,北京之春榮譽主編胡平的看法是,豬頭跟習近平的聯繫早在鬧豬瘟之前就有了。豬在中國語境中是罵人的話,因為豬被認為是笨,臟,懶。在其他國家,拿動物來比擬政治領導人可能不足為奇,但在中國則是例外。

胡平說,同是中共統治下的中國,在習近平的前任江澤民和胡錦濤時代,民間對中共領導人的諷刺沒有像習近平時代這樣受到嚴厲的打壓;我們沒有聽說有誰因為將江澤民比作蛤蟆、畫了什麼蛤蟆漫畫諷刺江澤民而被抓。

胡平說:「同樣用動物比擬最高領導人,在(習近平的前任)江澤民和胡錦濤時代這種禁忌還不是那麼嚴厲。而到了現在,習近平對這種事情格外敏感,這當然一方面表明他比他的前任更缺乏自信,另一方面也表明習近平上台以來對錶達自由和網絡控制比原來更加嚴厲。」

在當今中國,不只豬是敏感動物,狗熊也是

在當今中國,不但豬成了敏感動物,狗熊也成為敏感動物。 中國網民如今發現,狗熊的圖片,尤其是狗熊舉起左前爪好似打招呼的圖片成為中國網管當局竭力封殺的對象。豬和熊之類的動物成為政治敏感動物是習近平 2012 年上台以來中國出現的一種新現象。

胡平認為,這種新現象展示了習近平統治的一種特色。他說,動畫片中的維尼小熊形象因為被許多人認為看上去像是習近平,因此在中國受到封殺,遭遇無妄之災,狗熊圖片也遭池魚之殃,這一切很可笑。但不可笑的是,過去中共當局對來自民間的利用動物形象諷刺中共領導人的表達只是網絡屏蔽,現在的習近平當局則會抓人。

小熊維尼
小熊維尼。圖片來源:Honey Tee,CC licensed。

觀察家:習政權給中國帶來的不僅是豬瘟

胡平說, 習近平 2012 上台以來的專制獨裁領導作風給中國帶來的禍患不僅是豬瘟,而且也包括眼下的香港問題 。眾所周知,眼下香港持續不斷的民眾反送中抗議源自習近平上台以來中共當局越境到香港綁架出版有關習近平八卦書的銅鑼灣書店的書商,讓香港人看到了中共統治在中國大陸無法無天隨便抓人的做法有多麼可怕,習近平政權有多麼可怕。

胡平接著說,在江澤民、胡錦濤時代,香港出的有關中共領導人八卦的書也非常多,尤其是關於江澤民的八卦更多,但那時候沒有發生跨境綁架銅鑼灣書店書商的事件,也沒有北京當局慫恿或指揮香港當局將在香港抓捕的人遣送中國大陸的送中條例提案,因為江澤民、胡錦濤至少是表面上還要維持一國兩制的大面子。

胡平說:「儘管(1989 年六四鎮壓之後的)江胡時代強化了中共的一黨專制,在各個方面加強了鎮壓,一改八十年代的那種開放,統治變更為嚴厲,但到了習近平時代這一切就走得更極端,更遠。這一點我認為各方面的人都要高度注意,這就是,習時代不僅是對江湖時代的繼承,而且是在壞的方面是對江湖時代的惡性發展。」

在當今中國, 不僅互聯網上的豬頭表情符號、動畫片小熊維尼的形象受到封殺,還有人會被當局人認為是用豬頭暗指習近平而遭到抓捕 。對這種奇異的現象,中國法律學者滕彪的看法是,這種現象顯示了兩種看似相反的事情。

他說:「一個是專制體制的蠻橫,粗暴,能做到一個正常的體制無法想像可以做到的事情,可以把卡通形像給禁掉,把一個表情符號給禁掉。另一方面這也說明專制政權是多麼地緊張,多麼恐懼,害怕,連一個表情符號都害怕,連一首歌,連一個笑話,連一個網絡段子都害怕,以至於要大興文字獄。 很多網民、作家、記者因為言論被判刑入獄。這一切不能說明專制政權的穩定和強大,而且恰恰說明它的恐懼和心虛。

拋開孟晚舟爭議,中國重新接受加拿大豬肉!

以習近平為絕對領導的中共當局,其政策決定不容媒體和百姓置疑。為了跟美國打貿易戰拒絕進口美國豬肉轉而從俄羅斯進口豬肉從而從引入豬瘟,這對中國的生豬造成毀滅性殺傷,導致中國豬肉供應緊張,價格大漲,這種不妙的發展還有一個插曲,這就是,因為加拿大執行跟美國的司法互助協議,按照美國的要求逮捕了中國電信設備製造業巨頭華為公司的首席財務官孟晚舟,中國隨即對加拿大採取種種報復措施,其中包括以加拿大政府簽發輸華肉產品衛生證書無法確保產品的安全為由停止從加拿大進口豬肉。

在非洲豬瘟肆虐造成的影響越來越嚴重,導致中國豬肉供應缺口越來越大、豬肉價格越來越高、中國公眾怨聲載道之際,中共當局 11 月 6 日宣布,中國將恢復接受加拿大政府簽發的輸華肉產品衛生證書,恢復從加拿大進口豬肉。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在宣布這一消息時說,加方能夠做到有錯就改,中方對此還是要予以肯定的。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的這種說法立即受到中國網民的鄙視和嘲笑。一位中國網民寫到,「當年(中國)國內飢荒的時候也是加拿大國伸出了援手,(中國)正確的態度是表面予以稱讚而心裡感恩戴德(「知錯就改」的辭令簡直是不要臉的白眼狼行為)」另一位網民則寫道:「(中共當局)真是無恥。沒有羞恥的概念,所以也就可以真心實意、問心無愧地義正詞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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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合作夥伴 美國之音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当今中国禁忌话题:猪瘟、猪头、习近平领导能力 〉。首圖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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