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黨專欄】曾經有個機會,歐陽娜娜她不用向北京低頭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

在中國發展的所有台灣人,隨時可能被迫表態「我是中國人」——但這件事,是否可能不要發生?

綠黨共同召集人、現任 新竹縣議員余筱菁 ,從同為音樂系科班出身的背景,分析歐陽娜娜是否在人生抉擇十字路口,做了錯誤選擇,讓自己陷入「我是中國人」事件並遭致罵名。歐陽娜娜的選擇,值得每個在中國市場的台灣人思考。(責任編輯:鄒家彥)

文/余筱菁(綠黨共同召集人、現任新竹縣議員)/易俊宏(綠黨中執委)

一位台灣所培養出的古典樂壇新星,
被網友戲稱為江西娜的歐陽娜娜說:我是中國人

不只是縣議員, 筱菁本人也是音樂系科班出身、並且曾以此為業。近期,歐陽娜娜做出的認同宣示,在社群媒體與新聞版面上,引起相當的討論與關注;因此本期《綠黨專欄》裡,筱菁想以一位音樂人的角度,來分析歐陽娜娜至今所做出的決定,以及指出她或許錯過的另一條的道路。

歐陽娜娜,台灣國家演奏廳最年輕演奏家

歐陽娜娜,台灣登上國家音樂廳演奏廳舞台的最年輕演奏家。她 13 歲考取全美最知名的柯蒂斯音樂學院(The Curtis Institute of Music)、並獲得全額獎學金的樂壇新星,以亮麗外型與優異琴藝,加上並不普通的家世背景,對她未來的發展,可說是前途無量。

音樂家的培養過程並不容易。就算是有天份的孩子,一項技藝的從無到有、必須花上大量的心力與體力時間來養成。音樂是時間的藝術:所有聽起來自然又悅耳的音樂,都是透過幾百萬次精緻練習去安排、才能擁有對音樂完美控制。要成為一個「音樂家」,必須從小投入相當的時間、甚至要有所犧牲取捨,才能在競爭激烈的環境中,脫穎而出。

就歐陽娜娜而言,她的天份無庸置疑、她也相當努力耕耘,加上她的父母不但有能力、也大力支持她的音樂職涯發展。但又為何,她如今卻面臨了這般處境?

從獨自演奏的音樂,到 24 小時都有輿論的音樂演藝圈

演奏音樂,是一件自己跟樂器相處的事情。通常只要我做好就好,所有的成敗取決於各種內外在條件,而樂器不會背叛,只要花時間好好練習,一定的成果都會展現。而從獨自演奏的音樂、到 24 小時都會有輿論的音樂演藝圈,特別是在當代社群網站如此發達的時刻,粉絲跟輿論便成為經營的重點項目。

歐陽娜娜選擇了演藝圈,她所面對的專業挑戰之一,就包括了任何外力都可能產生影響的輿論壓力。演藝圈畢竟是爭取眼球、吸引鎂光燈的的一個圈子, 而一開始就將主攻市場放在 13 億人口的中國,歐陽娜娜真的準備好了嗎? 無論歐陽娜娜在表態前,有什麼考量,這樣的表態究竟還有什麼可議之處?

2015 年,歐陽娜娜自柯蒂斯學院退學,引來不少錯愕,外界認為是演藝事業耽誤了他的音樂學習;所幸三年後,她轉進了伯克利音樂學院(Berklee College of Music),自言是追隨偶像 John Mayer 的腳步,也想要接觸更多元的音樂創作。

這樣的轉換,也令不少古典樂迷感覺扼腕。扼腕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是古典音樂圈中的亞裔人士相對較少,如馬友友等演奏家,都是屈指可數;歐陽娜娜若是願意蜇伏沉潛,來日在全球古典音樂圈大放異彩,是指日可待的事。其次,是流行音樂圈的消費文化,在樂器演奏以外的其他部分,都更為重要,這也多少壓縮了音樂才華展現的空間。

最後,終將成名的,不再是「大提琴家」歐陽娜娜,而極有可能是「出身台灣、會拉大提琴」的藝人女星歐陽娜娜。音樂成了娛樂舞台外的附屬娛樂產品;這其間取捨孰輕孰重,可留待大家判斷。

曾經,歐陽娜娜有這個機會,不用向北京低頭

在中國北京的壓力之下,台灣音樂圈(或泛演藝圈)可以如何面對?筱菁的音樂圈朋友裡面,不乏有許多音樂人前往中國發展事業;登陸的「潛規則」,就是要放棄「台灣」和「中華民國」的認同、必須向北京輸誠、放棄言論自由。要為五斗折腰、吃飽最重要、骨氣不值錢等等,這都是在中國發展必須要有的覺悟。

中國 13 億人口的市場,說大也很大;但是這塊大餅、能吃上幾口,靠的本事,可不一定都是靠音樂實力。歐陽娜娜出身台灣,但是她不比周杰倫、張惠妹等人,早在台灣有穩定支持的粉絲群; 在家庭庇蔭下得來的光環,卻成為「被表態」的原罪

當只存在於台灣的中國國民黨發言人、歐陽娜娜的父親歐陽龍,痛斥北京政權為「共匪」的話語言猶在耳,這個才華洋溢的女兒究竟何辜受牽連,竟要大張旗鼓地表明自己是「中國人」不可,才能在北京政權的眼皮下,刷一絲絲的存在感。

曾經,歐陽娜娜有這個機會,不用向北京低頭。若能自柯蒂斯畢業、演奏的實力獲得認可,便能在全球的古典音樂圈中熠熠發光,全球的古典音樂愛好者,都有可能來買歐陽娜娜大提琴演奏會的門票;但是,如今中國的流行音樂圈中,能否看到來自台灣藝人歐陽娜娜的存在,都要先看過北京的眼色。為了進入中國的流行音樂市場,音樂才華便受制於政治角力跟認同骨氣了。

這不僅僅是「個人」的表態而已。作為一個政黨的夥伴,我們都也想要指出當前的中美貿易戰,帶來中國內外部經濟緊縮、與內部抗爭齊發。所以,在中國發展的所有台灣朋友們,隨時有可能被迫表態「我是中國人」;我們希望每一位朋友,在還有機會的時候安然退場。

前車之鑑並不遠:曾經被迫認罪的李明哲、還等待著來自台灣的救援,而台灣能抵抗威權的資產,還是自由民主,而這也是我們走向世界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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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 綠黨 授權刊登,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終於「紅」了的歐陽娜娜〉 首圖來源:維基百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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