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付得起油漆錢,卻故意不粉刷牆壁裝窮——印度醫院有效利用資源的妙招

【為什麼我們要選這本書:《真確:扭轉十大直覺偏誤,發現事情比你想的美好》】

我們常常會使用直覺思考,對於事物先有一套既定的看法,並按照這樣的看法來行事。例如多數住在所得較高國家的人民,對於「電梯」的使用應該相當熟悉,直覺認為搭電梯並不會遇到任何問題,然而,相同的想法在別的國家可不一定適用,像是如果去一些較不常使用電梯的國家,就有可能遇到電梯故障、夾到人的問題。

——這就是「概括型直覺」造成的問題。本書是比爾蓋茲非常推薦,買來送給全美大學生的一本書。作者針對人們可能犯的十大直覺偏誤寫下了這本書,來看人們可能會犯下什麼概括型直覺的錯。(責任編輯:翁筠茜)

示意圖,與本文無關。圖片來源:pxhere,CC Licensed。

文/漢斯.羅斯林

你需要 概括型直覺 才能過日常生活,而且搞不好這直覺哪天還能讓你逃過一劫,不必吃噁心的食物。我們都需要分類。問題是要知道哪些簡單分類會導致偏誤,比如「已開發」和「開發中」國家就該換掉,改成四個所得等級。

要做到這點,其中一個極好的方式是旅行,如果你可以旅行的話。正因為這樣,我讓我在卡羅林斯卡學院的公衛學生到第一、第二和第三級國家,在那裡的大學上課,參觀醫院,進去當地人家裡。親身體驗最重要。

編按:本書作者將世界上的國家按照所得分成四個等級,第一級的國家人均日所得在 62 元台幣以下;第二級的國家人均日所得在 62 元~246 元台幣之間;第三級的國家人均日所得在 246 元~986 元台幣之間;第四級的國家人均日所得在 986 元台幣以上。

這些學生多半是瑞典的天之驕子,想讓世界變得更好,卻並不清楚世界的真貌。他們當中有些會說自己有在旅行:但通常他們是在生態之旅的旅行社旁喝著咖啡,從未踏進當地人的家裡。

為什麼印度的醫院牆壁要刻意不粉刷?

在印度喀拉拉邦首府特里凡得琅的第一天,或在烏干達首都坎帕拉的第一天,他們通常大吃一驚,沒想到這些城市如此井然有序,有交通號誌,有汙水系統,沒有人在街頭垂死。

第二天,我們通常會參觀公立醫院。 牆壁沒粉刷,沒裝冷氣,60 個人擠在一間大病房,他們看到此情此景交頭接耳,說這地方一定非常窮 。我得跟他們解釋說,非常窮的赤貧地區根本連醫院都沒有,赤貧的婦女是在泥地上產子,由未受訓練的產婆接生,產婆還是半夜赤腳走路過來。院長幫忙解說,在第二和第三級國家這邊, 牆壁是刻意不粉刷,原因不是付不起油漆錢,而是藉此讓比較有錢的患者別來這裡就醫,省得他們要求昂貴耗時的治療,院方能把有限的資源運用得更有效率,醫治更多病患

學生們接著得知一位患者剛確診糖尿病卻付不起胰島素的錢,紛紛大惑不解:既然這裡能檢查出糖尿病,想必是一間不錯的醫院,怎麼患者連胰島素都付不起。然而這在第二級國家司空見慣: 公衛系統會支付特定檢查、急診費用和低價藥物,以大幅降低死亡率,但沒錢負擔糖尿病這種藥價昂貴的慢性病(除非藥費下降)

誤把自己平常的認知,帶到完全不同的環境使用

之後,一位學生險些為對第二級國家生活的錯誤認知付出慘痛代價。那時我們在印度喀拉拉邦參觀一間八層樓高的私人醫院。環境良好,設備現代,我們在大廳等一個遲到的同學。15 分鐘後,我們決定不再等她,穿過走廊,走進一座大到能容納好幾張病床的大電梯。

負責帶我們的加護病房主任伸出手,按下六樓的按鈕,正當門開始要關,我們看見那位金髮女同學衝進醫院大廳。「這邊,跑快一點!」她朋友從電梯裡大喊,而她把腿伸進來想讓電梯門停下來。接下來一切讓人措手不及。電梯門繼續關上,緊緊夾住她的腿,她痛得驚聲大叫,接著電梯開始往上升,她叫得更加淒厲。就在我意識到她的腿即將被門頂夾死,那個主任衝向前按下紅色的緊急停止按紐,叫我幫他一把,我們齊力把門往兩旁拉,她血紅的腿才終於脫困。

事後那個主任看著我說:「我從來沒見過這種事。你們怎麼會讓這麼笨的學生讀醫科?」我解釋說瑞典所有的電梯門都有感應器,如果有東西在中間,門會立刻停止關閉並重新打開。那個主任面露困惑:「那你們怎麼確定這種先進技術每次都不會故障?」我回答時覺得很蠢:「從來沒有故障過。我想是因為有嚴守安全法規與定期檢查。」他看似沒很相信:「這樣喔,所以你們國家太安全了,安全到外面世界對你們來說很危險。」

我能向你保證那女學生一點也不笨,只是 誤把在第四級國家使用電梯的方式套用到所有國家

真正觸碰到一個國家的現實面,才發現家鄉習以為常的習慣可能導致危險

最後一天,我們有一場小小的歡送會。在這種歡送會上,我有時會得知別人對我們的概括印象。在印度的這次,我的女學生們準時到場,穿著當地買的繽紛紗麗(腿傷復原得很好)。十分鐘後,男學生才到場,顯然還宿醉,牛仔褲皺巴巴,T恤也髒兮兮。印度法醫學界執牛耳的大教授湊過來對我低聲說:「我聽說你們國家是自由戀愛結婚,但那是騙人的吧。看一看那些男的。如果不是父母在後面逼,誰會想跟他們結婚?」

當你在其他國家造訪現實,而且不只是待在背包客的咖啡廳,那麼你會發覺家鄉習以為常的那套可能英雄無用武之地,甚至導致危險。

我自己也會用以往那套既定印象來評斷印度人

我不是在批評我學生。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1972 年,當醫學生的第四年,我到印度邦加羅爾的醫學院學習。第一堂課是看腎臟的X光片。我看到一張X光片,認為一定是腎臟癌,但出於對同學的尊重,決定先等一會兒再說出來,別像在炫耀本事。然而許多隻手舉了起來,印度同學們一個個講述怎樣診斷這個癌症最好,通常會是怎樣擴散,最佳療法又是什麼。他們一個接一個足足講了 30 分鐘,回答出我覺得只有主治醫師才會答的難題。我發覺我犯了很蠢的錯誤,那就是走錯教室,他們絕對不是四年級學生,根本已經是專科醫師。他們全分析完了,我沒什麼可以補充的。

下課了,大家往外走,我對一個同學說其實我該上的是四年級的課。「我們就是啊。」 他說。我大吃一驚。他們額頭點著種姓階級的符號,和蠻荒的棕櫚樹比鄰而居,怎麼會懂得遠比我多?接下來幾天,我發現他們的教科書比我的厚三倍,而且還足足讀過三遍。

這是我第一次突然得改變對世界的認知:我以為我來自瑞典所以高人一等,西方傲視全球,其他人永遠追趕不上。現在,45 年過去,我明白西方無法再主宰世界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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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書摘內容出自《真確:扭轉十大直覺偏誤,發現事情比你想的美好》,由先覺文化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首圖來源:pxhere,CC Licens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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