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的抉擇】要是金正恩成功了,咱們丹東可成了「第二個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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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想像嗎?對於北韓的領袖金正恩抱持滿心期待,並非北韓的人民,而是中國遼寧省丹東市的市民。金正恩開始認真拚經濟、改革開放的同時,也讓丹東人燃起「成為第二個深圳(中國經濟特區)」的希望。(責任編輯:黃梅茹)

丹東市位於中國遼寧,但距離平壤比北京更近,近來金正恩公開宣示推動「社會主義經濟建設」,讓丹東人燃起「成為第二個深圳」希望。圖為丹東的萬達百貨公司。(上報攝影:羅佳蓉)

文/仇佩芬、羅佳蓉;攝影/羅佳蓉

下午時分,丹東的街道還沒有出現下班車潮,但連接「中朝友誼大橋」的路口,還沒來得及疏散的車流又慢慢迴堵起來。儘管國際對北朝鮮的禁運制裁還在持續,但這座連接遼寧丹東和北朝鮮新義州的鐵橋上,貨卡車依舊成日排著長龍。

只是鴨綠江畔的一個小小地級市,丹東雖然具備面對黃海、地處遼寧沿海經濟帶與東北亞經濟圈交接點的優勢,卻一直未能獲得政策支持。直到金正恩公開宣示推動「社會主義經濟建設」,朝鮮經濟終於出現對外開放的可能性,距離平壤比距離北京更近的丹東,才終於等到只屬於他們的發展機遇。「要是金正恩的改革開放成功了,咱們丹東可就成了『第二個深圳』了 」這幾個月來,這句話成了丹東最熱門的話題。

雖然北朝鮮的改革開放還看不出頭緒,川金會的成敗也尚難定論,但丹東景氣受到激勵的先兆,已經從房地產開始出現。張揚著「邊境明珠」為賣點的高級住宅,一幢接著一幢沿著鴨綠江畔立起來; 當金正恩宣示發展經濟讓朝鮮半島情勢出現鬆動以來,丹東的房價在幾個月裡明顯攀升,以發展邊境貿易而開發的丹東新區,新房均價從一平方公尺 3500 元漲到 5500 元人民幣,漲幅超過 50%,有些建案甚至喊出每平方公尺 8 千人民幣的搶購價格。

鴨綠江畔旁一棟棟高級住宅矗立。(上報攝影:羅佳蓉)

「就像深圳當初是因為香港富起來,北朝鮮就是丹東的香港,丹東就是第二個深圳。」就像所有「寄希望於北朝鮮」的丹東人,工作幾年就一心想買下自己房子的小王,從瀋陽一路看房看到丹東,下了這樣的結論。

丹東對於成為「第二個深圳」的高度自信,當然不是憑空而來。且不論丹東具備成為海陸空交通輻輳的潛力,終於在朝鮮半島局勢的變動下被看見, 早在 2002 年,當時北朝鮮領導人金正日下令成立「新義州特區」之際,丹東就因為地利之便而獲得發展機會。 新義州的開發計劃雖然因為中國所指派的特區長官楊斌涉及多起經濟犯罪而不了了之,但丹東做為中朝邊境貿易口岸的地位卻自此確立。

地利+歷史情誼,可望成中朝經濟合作前哨站

地利之便和政策機遇之外,丹東還具備一項中國其他地方絕對不可能取代的優勢:中國人民志願軍投入朝鮮戰爭時,正是從丹東渡過鴨綠江進入朝鮮戰場,當年更因此屢遭美軍轟炸。北朝鮮對中國在抗美援朝戰爭投入 78 萬大軍相助的感念之情,也因此全都投射在丹東。

橫跨鴨綠江連接丹東與北朝鮮新義州的中朝友誼橋,前身便是幾次遭炸毀又修復的國界橋樑;一旁有名的景點鴨綠江斷橋,同樣是在戰爭中被炸斷的舊橋遺跡。除了是觀光客必到景點,更一再提醒著北朝鮮: 丹東過去是抗美援朝的根據地,也將是未來中朝經濟合作的前哨站

而在 金正恩的改革開放成功,讓丹東成為中朝貿易第一線之前,丹東光是接待絡繹不絕的朝鮮旅遊團,就足以讓觀光成為丹東市的支柱產業。 受到美朝高峰會前時機敏感的影響,近月來北朝鮮對從丹東前往新義州觀光的簽證發放明顯緊縮。當地旅行社業者透露,過去三天內就能辦妥的北朝鮮觀光簽證,最近得等上一個星期。但這種小小的延誤並不影響中國觀光客對「距離最近的外國旅遊」的熱情,往來中國與新義州的火車專列持續地往返於中朝友誼大橋,載滿著中國遊客從新義州入境,前往北朝鮮為中國客開發的渡假村和滑雪場。

丹東旅行社打著「北朝鮮一日遊」名號,吸引不少前往探詢的遊客。(上報攝影:羅佳蓉)

對於不想花時間等辦簽證的人,丹東最流行的「北朝鮮一日遊」一樣可以滿足想一窺北朝鮮面貌的好奇遊客。這種以「出國不出境」為賣點的行程,可說是丹東最受歡迎的觀光賣點,據說一個鬧區街頭的小攤位,一天就可以接到上千名客人報名。每個人只要 198 元人民幣,就可以乘船橫渡鴨綠江上的中朝邊界線,手機定位上一片空白的新義州,就活生生地展現在面前。

在不靠岸的前提下,船上遊客可以近距離窺探新義州居民的生活;天氣好的時候,不但可以清楚看見北朝鮮邊防崗哨裡的士兵,對岸江畔的集體農莊、縣政府、警察局,甚至監獄和軍營,都能一覽無遺。

無論是舉世矚目的南北對話,還是即將舉行的川金高峰會, 對丹東人來說,事態發展中唯一重要的,是金正恩捨核武以救經濟的立場,將給予中國參與北朝鮮經濟發展的絕佳機會 ;而金正恩兩度訪中是否談及朝美關係或廢核政策都沒關係,他與習近平談了多少中朝經濟合作,才是丹東人最關心的事。

比北朝鮮人更希望金正恩成功

雖然遠在邊陲的丹東,無法得知北京的決策者究竟是否希望川金會打開朝鮮半島的僵局、是否同意北朝鮮自此走上自主的經濟發展之路,但從眼前的利益來看,比金正恩政權更看好北朝鮮的發展條件、比北朝鮮人民更殷切希望金正恩成功的,唯有丹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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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合作夥伴 上報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朝鮮的抉擇】要是金正恩成功了 咱們丹東可成了「第二個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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