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學家花 1000 年都找不到的武則天古墓,竟被農民在修路時炸出入口

【為什麼我們要選這本書:《國家寶藏大解密》】

考古的故事一向很吸引人,從法老王的墓室到中國古代皇帝的陵寢,許多古代遺跡被發掘的過程似乎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埋葬武則天夫婦的乾陵,從五代時期就一直遭到盜墓者的覬覦,但是誰也沒辦法找到它的入口,最後,竟然是農民在修路時無意間炸出來的入口,讓我們得以一窺這神祕地宮的面貌。(責任編輯:高聖雅)

乾陵,帝、后並葬,專家都找不到入口,卻被農民炸出洞

在中國歷史上,有一座特別的陵墓,裡面埋葬著一對夫妻——兩朝帝王,其中一位帝王,就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武則天。

乾陵建於西元 684 年,位於今陝西省咸陽市乾縣城北 6 公里的梁山上,距古都西安只有 7.6 公里。乾陵是西安唐十八陵(編按:唐朝 19 位皇帝位於渭河平原的 18 座陵墓)中規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一座,據說當時共花了 23 年才修建好;除了武則天與唐高宗的合葬陵外,四周還有 17 座陪葬墓。

乾陵一向被人們稱為考古界的「三峽工程」。陵墓裡埋著歷史上獨一無二的一對夫妻——兩位皇帝,自古以來,人們便對乾陵有著極大的興趣,都想揭開它的面紗、找出裡頭埋藏的寶藏。所以從五代時起,就有不少盜墓賊覬覦著乾陵裡的寶藏,他們數次對乾陵進行盜掘,可是一直找不到乾陵地宮墓道的入口。人們只能透過猜測,想像乾陵地宮的寶藏有多麼驚人。

尚未發掘,乾陵地宮面貌成謎

乾陵最吸引人之處,是它掩映在青草和灌木林之下的地宮。乾陵的地宮到底是什麼樣子?自它建成後,便一直引起人們的興趣。

由於乾陵沒有被發掘過,所以人們只能根據相關文獻與資料,去推測乾陵地宮的樣貌。其中有一些對乾陵地宮真實地形構造的推測,得到較多人的認可。

猜測一 :乾陵的地宮應該和唐代的皇城宮殿極為相似,這是人們根據相關史料推測出來的。史料中記載,乾陵是依照唐朝長安城修建而成,因此,人們根據史料中對古長安城的相關描述,來猜測乾陵地宮的大致模樣。

猜測二 :《五代史》中記載昭陵曾被溫韜(五代時期的盜墓賊)盜過,書中說:地宮內「宮室宏麗,不異人間,中為正寢,東西廂列石床,床上石函中為鐵匣,悉藏前朝書畫、鍾(鍾繇)王(王羲之)筆跡,紙墨如新。」雖然《五代史》記載的是關於昭陵的事,看似與乾陵無關,然而昭陵畢竟是唐高宗之父——唐太宗李世民的陵墓,他們父子修建陵墓的時間間隔很短,用的很可能是同一批工匠,陵墓的結構布局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猜測三 :中國目前雖然沒有發掘乾陵,但它旁邊的 5 座陪葬墓,都已被發掘出來,尤其是懿德太子墓,在其發掘後,考古專家發現,這座墓可說是再現了唐代墓葬的基本形制;人們據此推測,乾陵應該也是按照唐代墓葬的基本形制修建而成。乾陵陪葬墓的壁畫,直接刻在石槨上,藝術價值極高,色彩保存完整,數量僅次於莫高窟。

雖然人們根據相關文獻、史料,對乾陵地宮的結構,作出如此精準的描述,但乾陵畢竟沒有被發掘出來,人們的猜測也只是一種推斷罷了。要知道乾陵地宮的真實面貌,還是得等待它重見天日,或是等待科技發展到不用挖掘,即可完全探知地宮資訊的那一天。

找不到入口,地宮的奇珍異寶只能憑空想像

乾陵的陪葬墓中壁畫,唐代宮廷生活的縮影。

如前文所述,由乾陵陵區的地面建築、人們對於地宮的推測可以得知,它是仿照古長安城修建而成,因此可以說,它就是唐代社會生活——尤其是宮廷生活——的縮影,對於人們研究唐代的文化與工藝,也是寶貴的實物資料,因此人們也稱乾陵是一座完整的藝術寶庫。人們對乾陵有如此高的評價,那麼乾陵的地宮裡,到底有哪些奇珍異寶呢?

想到地宮,自然會想到地宮中最重要的物品——棺槨。人們認為在乾陵中,存放唐高宗和武則天屍體的棺槨,應該是精妙絕倫、舉世無雙的工藝品。據說,那兩座棺槨是用玉製成,因為傳說玉棺可以防腐,使存放其中的屍體仍能保持生前的模樣。

人們之所以猜測乾陵裡的棺槨是玉棺槨,是因為在唐代,中國的和田玉極為出名,達官貴族特別喜歡這種玉,武則天皇帝也是如此。因此,人們推測乾陵裡的棺槨是和田玉雕琢而成。不過也有人持反對意見,他們提出的論點有二: 一是神仙難斷寸玉 ,想要找到兩塊大到足以存放屍體的玉石,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還要皇帝喜歡,就更不容易了; 二是要防腐的話,不一定非得用玉石 ,來自深山中的千年楠木也有一定的防腐功能,所以他們認為乾陵裡的棺槨,很可能是由千年楠木裝鑲而成。

不管乾陵的棺槨是用什麼做成,它肯定是由技藝高超的工匠精心雕琢而成。人們從相關資料中得到這樣的猜測:在乾陵棺槨上,刻畫著內容豐富、技藝高超的線刻畫;在外部,還飾有金絲銀線、美玉寶珠,它們將棺槨裝飾得金碧輝煌、光彩耀人。

專家們根據相關文獻,以及從乾陵陪葬墓中發掘的相關資料推斷,乾陵墓室中存放的棺槨底部,應該有防潮、防腐的材料;而在棺槨上面,應該覆蓋著珍寶,其上還有「七星板」(編按:舊時停屍床上或棺內所放置的薄板,鑿有七孔,狀如北斗七星)。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席、褥、旁置衣物,以及珪、璋、璧、琮、琥、璜等「六玉」。
除了棺槨十分貴重外,在棺槨內,唐高宗及武則天的衣冠鞋裙,以及屍體的口裡都含有寶珠。而在他們的龍袍皇冠上,也佩帶著讓人無法想像的奇珍異寶,以展現皇權的尊貴。

專家們猜測,兩位皇帝應該都是身穿 12 套的大斂之衣,頭枕在玉匣上,口裡應該含有玉貝。他們應該是仰臥於褥上,面朝上。在棺槨內側應該鑲飾著黃帛,黃帛上繪有日月星辰及金烏、玉兔、龍、鶴等圖案。

在乾陵地宮的後墓室裡,應該仿照古長安城的皇宮,設有石床,而石床上應該放著衣冠、佩劍,以及兩位皇帝生前喜歡的物品。

在乾陵地宮裡,除了最貴重的棺槨外,還有大量珍稀的陪葬品。人們根據乾陵是按照唐代墓葬形制來推測,乾陵內應該有唐高宗和武則天用過的玉璽、私印、文房四寶,以及衣物、書籍等。

先不論金銀珠寶,光是陪葬品中的書籍,它們對相關專家學者研究唐代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法律、宗教、藝術等情況,能提供詳細、完整又可靠的寶貴資料,必然使人們對唐代有更深入、具體的了解。人們猜測,唐代著名史學家吳兢所著的《武則天實錄》一書,乾陵地宮中應該也會有;這本書從較全面的角度,真實記錄武則天的生平,如果它能被發掘、完整保存下來,必然能讓世人更加了解這位中國歷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使武則天統治的大周王朝,和它許多懸而未解的問題,得到相對圓滿的解答。

據乾陵中的「述聖紀碑」(編按:由武則天撰文、唐中宗李顯楷書,內容主要為唐高宗歌功頌德)記載,唐高宗本人十分喜愛書籍、字畫,因此在他臨終時,要求將他生前收集的書籍、字畫等,全部隨他一起埋到乾陵裡。可想而知,乾陵裡埋藏許多稀世珍寶與珍貴書籍、字畫。

除了乾陵地宮後墓室裡的棺槨、陪葬的玉璽、私印、文房四寶、衣物及書籍外,人們推測,在乾陵地宮的前墓室裡,應該設有「寶帳」,在寶帳內應該放著神座,以及玉質的寶綬(帝王、皇后的印璽)、諡冊(刻有為帝后上謚詔書的簡冊)和哀冊(帝后崩逝,頌揚其功德的文字)。另外,在其他墓室及各便房內,應該陪葬著數量驚人的金、銀、玉、陶、瓷質祭器和古幣。

除了那些陪葬的財寶,在乾陵地宮的地道、石門、棺槨、牆壁上,應該還有工匠們雕刻、繪製的大量線刻畫、鑲嵌畫和壁畫——這些也是寶貴的歷史財富;可以說,在乾陵地宮中,再微小的東西,也是不可多得的無價之寶。

乾陵墓地畫。

乾陵內有如此多的珍寶,只要讓乾陵地宮重見天日,就可以為世界展現盛唐文化的獨異風采,而要達成這個目的,就必須進入乾陵內。問題是怎麼進入呢? 入口在哪裡? 自乾陵修建完工、唐高宗和武則天埋入乾陵後,這個問題就一直是人們關心的話題。然而對於這個問題,史書中沒有任何記載,在乾陵陵區,也沒有任何明顯的標誌,提示入口的所在。

乾陵數度遭盜都未果,農民無意中炸出入口

除了在新中國成立後,中國政府組織考古人員,對乾陵的墓道口及其陪葬墓進行過發掘外,在歷史上,乾陵還曾被盜墓賊光顧過。據史料記載,早在五代時,後梁耀州節度使溫韜,便「唐諸陵在其境內者,悉發掘之,取之所藏金寶……惟乾陵風雨不可發」。顯然,因為天氣惡劣,溫韜無法派兵前往盜掘,乾陵這才逃過一劫。

不過,它的好運並沒有持續下去,在唐末時,黃巢率領大批農民起義。起義軍成員的增加,除了增加他的實力外,還帶來軍資匱乏的問題。為了補充軍費,黃巢動用四十萬將士盜挖乾陵。當時他所派的人,已經在乾陵內挖出一條四十多公尺深的大溝,但是他們一直沒有找到乾陵的墓道口。黃巢本來想繼續挖掘,可是追剿的官軍很快就趕到,黃巢不得不放棄挖掘乾陵。

民國初年,軍閥混戰時,國民黨各軍官為了斂取大量財富,四處盜掘古墓。面對乾陵這座兩位帝王同葬——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陵墓,國民黨將領孫連仲自然不會放過。然而乾陵幾曾被盜都安然無恙,自有它的原因,如果他只派一小批人員,在短時間內未必能將乾陵內的寶藏挖掘出來,可是盜墓畢竟還是違法的,所以他只能換個名目掩蓋他的盜墓行為。就這樣,孫連仲藉口保護乾陵,帶領部下駐紮在梁山腳下,以演習為名,用真槍真炮的轟擊聲,掩護一個師的兵力對乾陵進行盜掘。然而,孫連仲的士兵們用炸藥炸了乾陵多處,都未能找到墓道的入口。無奈之下,孫連仲只好命士兵四處亂挖,就在他們盲目挖掘時,雷雨大作,一連數日都不停歇。看到這種異象,士兵們議論紛紛,認為孫連仲盜挖乾陵,招來武則天皇帝的警告。由於老天爺不允許,加上士兵人心渙散,孫連仲無奈之下,只得放棄盜掘乾陵的行動,率部隊離開乾陵。

從古至今,許許多多盜墓者試圖盜掘乾陵,卻都找不到乾陵地宮墓道的入口,但在新中國成立後,卻有人在無意中發現了乾陵的墓道入口。

在 1958 年冬季,中國召集農民修復經過乾陵的西蘭公路,因為石料不夠,當地人便到梁山上炸石取料。11 月 27 日下午,農民賀社社與同伴們在梁山北峰東南坡(無字碑北邊一公里處)炸石頭,前兩炮沒有任何異常,但是第三炮炸響後,幾塊石條飛了出來。賀社社和同伴前去收取這些石頭,發現這些石頭不像是自然炸出來的,而像是人工鑿的,而且這些石頭上,還有一些文字;有的石頭上面,甚至還連著像鋼筋一樣的東西。

當地人一直將武則天稱為姑婆,賀社社和同伴們看到這些石條後,便想到莫非自己把姑婆陵炸開了?想到這兒,他們知道出大事了,就跑到乾縣政府辦公室,向一位姓楊的幹部報告情況。這位姓楊的幹部聽了他們的話後也很吃驚,知道如果此事當真,那就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所以立刻向縣委書記、縣長報告。縣委書記、縣長聽了他們的報告後,一開始並不相信,畢竟他們都知道,在民國時期,孫連仲派出一個師的兵力,連轟帶炸都沒有找到乾陵,這幾個農民用土炸藥怎麼可能就炸到乾陵了。

不過,他們沒反對楊姓幹部和那些農民再去現場觀察一下。由於當時交通不便,從乾縣政府到梁山墓道口,要走上 15 里的崎嶇山路,楊姓幹部和農民們到炸出石條的地方時,已經是傍晚了。楊姓幹部看了看現場的石頭,發現的確有帶字的石條。為防萬一,楊姓幹部叫那幾個農民用碎石把炸點蓋住後,告訴他們,以後不准在這裡炸石頭,而且也不准他們向外傳炸出刻字石條的事。聽了楊姓幹部的話,賀社社和同伴們就收拾工具回家。

楊姓幹部回去後,連夜向縣委書記和縣長,彙報他前去現場觀察到的情況。縣委書記和縣長聽了他的彙報後,經過商量,決定讓他放下手裡的其他工作,專門管這件事;同時,縣委書記和縣長也不敢輕忽,立即向省城相關上級主管彙報。

於是,在當年 12 月 4 日,相關考古專家便來到梁山下,其中就有楊正興、雒仲儒等人。他們到達乾陵後,立刻對農民炸出刻字石條的地方,進行仔細勘察。接著,驚喜出現了:這的確是乾陵的墓道入口;當這個消息確定後,陝西省主管部門便組織考古專家,成立「乾陵發掘委員會」,並於 4 月 3 日正式開始發掘乾陵地宮墓道。

乾陵無字碑,武周女皇帝武則天所立。

當年 5 月 12 日,乾陵地宮墓道的砌石,全部被他們清理出來後,考古專家發現乾陵地宮墓道的情況,與《舊唐書.嚴善思傳》「乾陵玄闕,其門以石閉塞,其石縫隙,鑄鐵以固其中」的記載完全相同。他們據此推測,這裡應該就是真正的乾陵地宮墓道入口,尤其是他們在入口的周圍,並沒有發現盜洞和被擾亂的痕跡,乾陵的確如傳聞所說,雖然數次被盜墓賊光顧,卻一直沒有被盜墓賊得手。受技術限制,乾陵地宮入口雖然被發掘,政府仍決定暫不對乾陵繼續發掘,而是等待技術更成熟之後,在適當的時候再對其進行完善的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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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書摘內容出自《國家寶藏大解密》由 大是文化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篇章為 〈秦始皇陵動員 70 萬人修建,寶藏深藏在進不了的地宮〉 首圖來源:sophialiu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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