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上海最詭異、最詭異的公園──一座人們將價碼寫在傘上的「人肉市場」

中國真的是一個很奇特的國家,處處有驚奇、轉角遇到愛。

上個月底去了上海一趟,在上海博物館附近的人民公園,我被一個奇特的畫面吸引。

好幾位大媽坐在地上,身前則各擺了一隻傘。乍看之下會以為些人是賣傘的小攤販,但走進一看,才發現事有蹊俏。

原來,這裡是一個徵婚的「人肉市場」啊!傘上價碼寫得清清楚楚,從徵婚主角的身高體重、個性、年紀,到要求對象條件的身高、有沒有房、學歷要到什麼程度等。唯一沒揭露的,就是徵婚主角的照片。

一眼望去,現場大約有近百來位民眾在現場,這些來「選貨」的人大約都是中老年,他們邊走邊向路邊擺傘的大媽「詢價」,如果你是年輕女性,還會被這些大媽們搭話「妳幾歲了呀?結婚了沒呀?」(你是男的就不會有人理你, 至少我沒有哭哭)這裡的熱絡程度,讓人不禁想到台灣的市集。

我好奇上前跟了一位大媽閒聊才知道,放在這些傘上的徵婚者,不是自己的就是同鄉的單身兒女。隨著上海人生活步調越來越快,許多人忙於工作而沒有時間找對象,父母就會開始幫他們找對象。一開始這些大媽大嬸只是在人民公園邊運動邊閒聊,沒想到後來竟聚集了大批家長在這邊交流。

而為什麼要將徵婚資訊放在傘上?原來人民公園曾禁止過這種婚介行為,聰明的大媽們就假借「賣傘」之名,躲過警方的盤查。

上海這種奇特的相親活動被稱為「相親角」,不只上海有,中國各大城市如北京、四川都有。這些家長都都會在傘上寫上徵婚者的年齡、身高、體重、學歷、留學經歷、工作情況以及父母身體狀況和財產。另外還會寫下擇偶標準,例如有車、有房、有沒有本地戶籍等。

徵婚主角大約是 1975 到 1980 年後的年輕人,北大博士、清華碩士和美國名校也不少見。而雖然傘上開出的條件一應具全,但再多的資訊也只是僅供參考,要不要「買」還是聊過才知道。通常兩位大媽會先聊過一輪,等到互相有默契了再拿出手機給對方看照片。

相親角有幾個不成文的規定,門當戶對就是其中一條「鐵律」。許多徵婚者擺明了不找外地人,這些外地來的徵婚資訊有時候就會被放到沒人注意的角落,孤零零的躺在地上。除了戶籍之外還有一些奇怪的迷信,例如北京相親角中的大媽就認為屬羊的人命不好(尤其是女性),你屬羊就一律 OUT。

相親角的現象,顯示的還是中國家長對子女婚姻仍有很深的干預。這點從中國的相親節目也能窺知一二,2016 年開始播出的《中國式相親》就是一個兒女要相親還得帶上老媽子的節目,女來賓能讓男方家長滿意,配對才算成功。

相親角除了反映中國婚姻門當戶對的傳統觀念外,也顯示中國婚姻問題。目前中國大約有 2 億單身人口 ,除了年輕男女外,更多的是離異、喪偶的中老年人,他們的資訊也時常在相親角的市集中出現,然而就像戶籍的鐵規則一樣,這些傘大多放在公園中的冷門位置,有時候甚至連看顧的人都沒有,只孤單的在傘上留下一行電話,等有緣人打來。

相親角的出現,就是中國婚姻價值觀的縮影;在功利的社會中一切以物質條件對為基礎,沒房、不住在本地,或是離過婚的中年人士,在婚姻市場上都是低端階層。相較於你長得美不美帥不帥,也許這才是最赤裸殘酷的中國規則吧。

(本文提供合作對象轉載。首圖來源:作者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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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參考來源:

香港 01: 中國最功利的地方「相親角」:屬羊不考慮 有北京戶口的殘疾也行
東森: 滿地傘賣啥?網友踢到「心頭一陣淒涼」:是撿紅包冥婚嗎?
大紀元: 人民公園相親角 折射上海人的擇偶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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