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孕母引發的道德爭議:對貧窮國家女性而言,幫富人生小孩比工作十年酬勞還賺錢

【我們為什麼編譯這篇文章】

隨著科技發達,代理孕母現象在各國越來越普遍。連葡萄牙足球明星 C 羅都 傳出 最近透過代理孕母,生了一對龍鳳胎。

然而代理孕母的現象,在全球各地也引發大大小小的爭議。許多國家相繼禁止代理孕母,然而對貧窮國家的女性而言,「替別人生孩子」卻成了她們能快速累積財富的捷徑…..(責任編輯:黃靖軒)

女人的子宮,是孕育新生命的所在。當然,雖然現今社會,組織家庭生養小孩,是絕大多數的人的選擇,但也有人選擇結婚不生,有人則是不婚也生。除此之外,還有結婚但是無法生育、自己一個人沒有異性伴侶,卻也想有自己的小孩、或是同性伴侶之間想要一個孩子等情況。在領養之外,有些人還會訴諸一個管道:找代理孕母。

編按: 代理孕母 是第三方借代孕母親生子的過程。 代孕可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將需求方的精子送入代孕母親的體內,在體內受精並完成懷孕全過程,這種方法稱為人工受精代孕,這種方式的孩子是與代孕母親有血緣遺傳關係的。

另一種是將一對不孕夫妻的精子和卵經過試管嬰兒技術培養成胚胎,移植在代孕母親的子宮里,直到出生的過程,孩子的遺傳基因和血緣關係都是和不孕不育方一致的,與代孕母親沒有任何關係,以上方法稱為試管嬰兒代孕。(資料來源:Wiki

對貧窮國家的女性來說,當代理孕母的收入和他們工作十年報酬相當

雖然沒有全球的實際統計數值,但透過找代理孕母方式,所產下的小孩,的確有逐年增長的趨勢。

2014 年在美國,估計有 2200 個小孩是以這個管道出生,是 2007 年的兩倍之多;英國在 2016 則有 400 個小孩是以代孕的方式出生,比 2007 年多了八倍;一個在印度極受外國人歡迎的大型診所,在 2014 到 2015 年間,則產出了 1000 位代孕出生的嬰兒。

找代理孕母在許多歐洲國家都是禁止的,美國則是看州別,有些州是完全禁止,有些州則是有程度不同的法條規範。

由於找代理孕母生小孩,在發展中國家十分昂貴也手續繁複,很多人轉往印度、寮國、泰國這些缺乏法規規範且價格相對便宜的國家 。但這些國家的政府,近年來也關注到這個議題,並極力預防代理孕母成為對女性的一種剝削形式。

對於這些發展中國家一些不識字且貧窮的女性而言,做代理孕母一次的收入大概與他們工作十年所得到的報酬相當 。政府官員害怕這些女人根本不了解他們所簽下的合約到底是什麼,有些診所為了提高成功率,會一下子在子宮植入多個胚胎,但並沒有告知這些受孕的婦女危險性。有許多人是以剖腹方式生小孩,但術後的照顧卻被忽略。

發展中國家逐漸的禁止與規範,只是從一地轉到一地

泰國在 2015 年時,禁止以付費的方式尋找代理孕母;尼泊爾則是完全禁止,不管是否以付費形式進行;而代理孕母產業十分火熱的印度,曾經有幾個月完全禁止外國人在當地尋找代理孕母。

當然政府對於法規的限制,是有其美意。但是這似乎只是把代理孕母,從一地轉往另一地發展 。在禁止外國人在當地尋找代理孕母的前三年,印度政府就禁止同性戀者找代理孕母。而印度當地的中介,就轉往尼泊爾、柬埔寨、泰國,把冷凍的胚胎運往這些國家。

隨著這些國家的法令漸漸轉嚴,目的地則漸漸轉往希臘、烏克蘭、寮國。非洲國家也逐漸熱門起來,有些希望成為代理孕母的印度女性,還特地飛到肯亞去;遠離家鄉與親人,也不會說當地的語言,這些女性更加容易受到傷害,更容易成為被剝削的一群。

非法與合法:法律上的糾紛

美國在 1976 年,發生了第一起因代理孕母合約產生的訴訟:Baby M。在紐澤西州, 原本一位同意代孕的女子,在使用自己的卵子與代孕方的精子人工受孕產下小孩後,依依不捨,轉念想要孩子的撫養權,登上了頭條。

跨越國界代孕再回國扶養的小孩,甚至會有國籍問題,他們與父母的關係甚至無法被承認。想把在其他國家代孕生下的小孩,帶回國,對父母也是一種折磨。

在英國,即便已有法條能夠讓父母把國外代孕生的孩子帶回英國,紙本作業也至少需要六個月,父母與小孩的關係才能夠被正式承認。在加拿大,父母能夠很歡欣地將他們代孕生下的小孩,PO 在社群網站上,與家人朋友分享為人父母的喜悅;在瑞士、德國、義大利或法國這些代孕禁止的國家,父母們都是靜悄悄地,深怕小孩會被帶走。

女性主義者如何看代理孕母?

歐洲的女性主義者,在反對代理孕母這件事上,十分激進,甚至還舉辦國際會議來聲援。美國的女性主義者,則與歐洲女性主義者相反,對於代理孕母這件事的立場相當噤聲。一個原因是因為美國主流媒體,已經成功地把「反對代理孕母」這群人的形象,與激進的反墮胎天主教右派連結在一起。

另一個原因是因為父權主義深植人心,將男同性戀的利益置高於女性。多數男同志都支持代孕,這導致反對代孕就像是「反同性戀」、「恐同」,許多女性主義者不願背上此汙名。

富裕國家代孕的金錢誘惑

即便在富裕的國家,如美國,代理孕母也是備受爭議的話題。在美國,「代理孕母產業」裡,有百分之二十到五十的代孕女子,都是軍人的妻子。這些女人大多數收入不高 (年收$16,000 到 $30,000 美金,) 且很早就結婚生子,所以多數還在適孕年齡。成為代理孕母意味著潛在的$20,000 到$25,000 美金的收入,十分吸引人。

到底女人出借子宮,獲得報酬,是否意味著把女人的生理機制當作生產機器?代理孕母的現象,是否意味著擁有金錢,就能無所不能、買到任何服務?

(本文提供合作對象轉載。首圖來源:Torsten Mangner CC licensed)

本文資料來源:

  1. As demand for surrogacy soars, more countries are trying to ban it
  2. The surrogacy industry exploits women… and makes a lot of money doing it
  3. Surrogacy Tourism: Sector Outl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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