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唸中學時一週讀書 50 到 70 小時,想想這可能是為台灣奴隸式工作做準備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

成大電機系教授李忠憲於 2017 年初,撰文分享他看見的台灣中學教育問題,其中一句話讓我們所有人都中傷:「我唸中學的時候非常辛苦,一週讀書可能是 50 到 70 個小時,想想這可能是為台灣社會的奴隸式工作做準備。」

如果我們都知道「不要考試至上」,為什麼一直到 2019 年,還是無法避免追隨滿級分光環?(責任編輯:鄒家彥)

文/ 李忠憲  (成大電機系教授)

最近(本文寫於 2017/2)有很多高中的老師和校長提出了一個訴求,「大學!讓我們好好的教孩子」,希望能夠延後大學入學考試和申請的時間,因為以考試引導教學的高中教育制度,學生如果有了大學的去處,或是這個學校的考試明顯不會影響自己的前途,就再也不會以用心的態度去對待學校的課程。

許多大學的老師,因為發現高中生素質似乎比不上以前,也支持這個訴求,希望讓高中生好好的上完三年完整的課程,這樣他們就可以面對大學更高深的學問,我不想直接去回答這個訴求,好或不好,對或不對,只是因此想到好幾個問題。

首先是什麼是完整的基礎?

在跨領域研究的時代,非常難定義什麼是完整的基礎,通常是以問題為導向, 當發現這個問題需要什麼樣的學問來加以解決,會回頭去把這個基礎補充起來,這樣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是許多研究的常態。

第二個問題是中學的教育訓練目的是什麼?

前陣子看到一篇 明鏡週刊 的文章,訪問調查 7000 個德國的高中老師,超過 80%以上的意見,準備學測畢業考的時間大概是一年的時間,一週準備的時間大概是 5 到 7 個小時就夠了。

我唸中學的時候非常辛苦,一週讀書可能是 50 到 70 個小時,想想這可能是為台灣社會的奴隸式工作做準備。

北歐的許多國家,正在規劃未來的中小學教育課程,沒有傳統固定的科目,以問題為導向和團隊合作的教學方式,甚至完全沒有任何的考試。

我們還在訴求沒有考試,學生就不知道怎麼讀書,老師就不知道怎麼教學生,這麼多高中的校長和老師連署,民意調查還有六成的家長支持,真的也令我非常震驚。

第三個問題是大學的教育把關方式。

德國的大學一門課通常只有一次期末考,考過就過,考不過就不過,德文的「Durchfall」有兩個意思,一個是拉肚子,一個是這門課程被當掉。

德國的大學自由自在完全沒有人管你,可是並不好畢業,因為這個「拉肚子」的比率非常高,這幾年德國常常有新聞,某某大學教授把 90% 的同學都當掉,引起學生強烈的不滿和抗議,也沒有人想說要怎麼改進。

其實這個問題,好幾次我回去找以前的高中物理及數學老師,他們老是說現在的學生不如我們以前,希望我有機會能夠跟教育部長官反應這個問題。

我一直心中有疑問, 我們以前那樣的教育方式,可以面對未來的世界嗎?把學生都關在教室裡面,好好的訓練他們這些解題的技巧,人家已經研究發展很好的學問,這樣到底是讓他們變更聰明,還是變更笨?

延伸閱讀:
為何台灣學生「工時」世界第一?我們活在一個全員都在拚、失控的忙碌社會
為何大學的專業培育模式,愈來愈不符合台灣學生的需求?
教育問題出在哪?德國願意讓老師自行出教材和考題,我們卻讓老師變成零差異的教學機器

(本文經原作者 李忠憲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大學生程度不好誰之過?〉。首圖來源:中央社)


想看到每天《報橘》精選好文?趕快把我們加入你的 Line 好友

加入好友
   

點關鍵字看更多相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