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
台灣人或許都認識川普卻對他的副手彭思所知不多,直到今天彭思才重新針對川普與台灣通話一事,在媒體上代表川普發言而讓台灣注意到這位準副總統。
而川普和副手彭思之間,其實存在著相當微妙的關係——川普需要彭思、但彭思卻始終和川普唱反調。這樣的美國領導組合,會為世界局勢帶來什麼樣的改變?美國將會如何發展?
(責任編輯:林芮緹)

Gage Skidmore, CC Licensed
編譯者導讀:
「狂人」川普勝選之後,爆炸性的發言雖然少了,但隨之而來的爭議卻沒有減少。同時,大家也逐漸把目光轉移到他的副手,麥克.彭斯(Mike Pence)身上。
對台灣來說,他可能是個相對默默無名的人物,但事實上彭斯在美國的爭議也不小,在選戰中也不畏跟川普唱反調。為什麼川普要選擇他當副手?他在又曾經引起哪些風波呢?最後,我們用較政治學的角度來分析這對搭檔可能產生的化學效應。
彭斯是誰?
不久前,川普才公布了他的百日施政綱要,其中第一條就是退出TPP(跨太平洋夥伴關係)。有鑑於川普本人的新保守主義立場,這並不令人意外。但他的副手彭斯非但支持TPP,更是全球化和國際貿易的擁護者。
從這點來看,兩個人根本不對盤,但為什麼川普會選擇他擔任副手呢?要了解兩人之間的夥伴關係,首先應該看川普當選時的美國政壇局勢。
別忘了,川普可是代表共和黨參選,但他在初選時,可是跟黨內大佬鬧得非常不愉快。甚至在獲得提名之後,也屢屢傳出和黨內高層不合的傳聞。此外,川普本人完全沒有從政經歷。
基於以上兩個理由,彭斯無疑是個絕佳的副手代表。
攤開彭斯15年的政治經歷,可以看見他除了是現任印第安納州州長外,也擔任過13年的議員,並為眾議院外交委員會的一員。在這之間,也曾任美國眾議院共和黨黨團會議(HRC)主席,這可是共和黨第三重要的職務,可見其在黨內的重要性。
在經歷上,彭斯似乎可以補足川普的不足,但兩人在幾個大議題上的立場卻南轅北轍。首先,在和俄國的關係上,川普曾向俄國總統普丁表示願意修補美俄關係;但彭斯在俄國問題上,卻希望能更展現美國的氣魄,不願輕言向俄國示好。此外,在禁止穆斯林進入美國的發言上,彭斯在尚未被川普提名前曾斥責這是「冒犯且不合乎憲法的」。
你所不知道的彭斯:沒有狂,只有稍狂
在上面兩個俄國跟穆斯林的例子裡,彭斯看起來似乎就是張安全牌。但事實上,把這張牌翻過來之後,會發現他的爭議性跟川普其實不相上下。
以下只簡單整理出彭斯對於同志和女性的爭議話題與政策,其他相關的討論可以參考此連結。
- 同志族群
彭斯是轉換療法(Conversion Therapy)的支持者。這個療法主張性傾向可以藉由驅邪或電擊等方式改變,但事實上這項療法已經被證實是無效的,甚至可能引發焦慮、藥物成癮或自殺等症狀。在其2000年參選議員的網站上,彭斯寫道:「那些幫助人們改變性傾向的機構應該擁有更多資源。」
此外,彭斯也相當不贊同歐巴馬於2010年廢除美軍中的「不問不說」政策。這項政策表面上藉由「長官不問、自己不說」的態度,保障了同志族群在軍中免受歧視;但這只是表面。實際上,很多人因為被「懷疑」是同志而被逐出軍隊,這除了造成美國國防沉重的負擔外,也侵犯了同志族群的人權。對於廢除令相當不滿的彭斯在同年度於CNN的專訪中表示,「我們不應該拿美軍當作社會實驗的背景」。
- 女性
在女性議題方面,他除了在2009年屢次對提倡男女工資平等的《莉莉.萊柏特合理工資法》(Lilly Ledbetter Fair Pay Act)投下反對票外,也反對墮胎。
「反對墮胎」聽起來是「維護嬰兒生命」的同義詞,但實際上情況複雜得多。這就涉及到墮胎議題本身的爭議了:今天一個女子被強暴而懷孕,她並不能把這個小孩拿掉,因為對彭斯來說,孩童的生命遠比女子對自己身體的自主權來的重要。
同時,他自己在2007年時也提案要砍美國計劃生育聯盟(Planned Parenthood)的預算,而這項法案在2011年時也以240-185的票數通過。這個組織致力於保障生育權,其中當然也包含墮胎。彭斯曾表示:「如果他們想繼續提供諮詢服務和HIV檢測,他們就不應該牽涉到墮胎。只要他們還想那麼做,我就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所向無敵還是跛腳總統?
在充分理解彭斯個人的背景和爭議之後,我們再回頭看看他和川普能夠產生怎麼樣的化學效應吧。
俄亥俄州凱斯西儲大學(Case 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的Justin Buchler將1977-1891年執政的民主黨總統卡特(Jimmy Carter)與現在的川普進行比較。兩人在總統提名時和黨內都沒有密切的聯繫,多半是由選民支持而獲得提名。此外,當時的國會也多由民主黨把持,因此卡特在上任時,面對的是相對冷漠的政治局勢。
比起卡特所面臨的冷感,川普和共和黨大佬之間的關係可說是相當險惡,可想而知,如果川普要想號召國會,就必須借助彭斯的力量。
但這必須有兩個條件:首先,川普必須把立法協商的工作交給彭斯來處理。另外,由於副總統並沒有實權,川普必須把權力下放,才能動員國會支持他想要的改革。
然而這樣的前提也有幾個難處:第一,彭斯過去並不是個踴躍提案的議員,而且因為他未曾在規則委員會(Rules Committee)待過,對於整個流程也不見得熟悉。第二,就算他去協商,但他在幾個大方向上和川普立場完全不同,兩人之間要怎麼妥協,還有待觀察。
不管你支持或反對川普,在選後,我們都只能接受這個結果。除了繼續監督政府之外,在他上任期間,我們也應該持續關心川普和彭斯,或是整個川普體系的動向,才能真正落實民主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