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

這幾年來公民意識越來越蓬勃,從反媒體壟斷、太陽花學運、華航罷工,有越來越多人理解:「政治與我們習習相關,所以我們必須積極地關心政治議題。」在太陽花學運,年輕人們更是積極參與,激起社會廣大的能量。然而,解嚴畢竟是台灣這二十年的事情,三、四十歲以上的人對於過去戒嚴時期仍有一層陰影。

即便不曾被壓迫,長輩們受到的教育多半也是「不要反抗政府」、「關心政治是糟糕而不理性的」。這層世代落差,也讓太陽花後的許多年輕人們,常常為了政治議題與家人起衝突。也許,在我們挑戰長輩之前,可以先理解他們過去所看見的歷史;也別忘了,最初我們關心社會的初衷,不是為了挑戰他人,而是希望這個社會變得更好。(責任編輯:黃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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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授權:不禮貌鄉民團

文/不禮貌鄉民團團長(BOSS)

現在是2016年,她的靈魂卻還停留在1987年解嚴以前。
她是我的母親。
我是不禮貌鄉民團團長 (BOSS)。

「你若要繼續批評政治,你就搬出去」

這是我關站前一晚,母親對我說的話。她是個完全不懂電腦的人,別說電腦,她連智慧型手機都沒有使用。母親四十歲那年生下我,今年已經過七十了。她即使戴了老花眼鏡,她依然須要放大鏡的輔助,才能看得到報紙上的字。

她已經忘記我哪一年進大學,
她已經忘記老爸是哪一年過世了,
她已經忘記我們幾個兄弟最愛吃什麼,
晚餐時還是會在餐桌上看到我們討厭的苦瓜與茄子。

她唯一記得的,是不准批評政府與政治人物。走過白色恐怖與戒嚴時期的她,對政治有異常的恐懼感。

我瞞著她經營這個粉絲團已經長達四年,就在三天前,被她知道了。因為有個多嘴的阿姨,加了我臉書好友,她把我經營政治粉絲團的事告訴了我的家人。

那晚,母親幾乎氣炸了。

現實生活中的朋友都知道,我的家人有多麼厭惡政治。我曾經在兩年前寫過一篇文章,我與家人用餐時提到政治的事件,當時我母親透露出多大的恐懼感,大家可以看看(http://tinyurl.com/z3fq6pm)。

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向她解釋,現在已經是民主時代了,那種非法監聽不會再有了。她不信,因為前幾年才爆發馬英九監聽王金平事件。

對於完全不懂電腦的她,無法理解我做了什麼,當年我抱著一台電腦要出門維修時,我告訴她我的電腦中毒了,老媽叫我要去掛號打預防針。她以為電腦中毒,那病毒會感染給人類。

請大家不要笑她。
她只是一個在白色恐怖時代,被恐懼烙印在內心深處的台灣人。

我曾經思考,是不是由其他小編暫時接手,我退出經營即可,但母親不答應,她認為這種東西是我搞出來,我要負責收尾。最後在不得已的狀況下,我選擇關團兩天,好好與她解釋清楚。請大家原諒我,當時必須以關閉粉團來安撫她。對我來說,她才是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很多人這兩天在看笑話,我知道。有人以為我是網軍,領著優沃的稿費,每天在電腦前打打嘴炮就有收入。

當我批評國民黨時,被說是民進黨的網軍;
當我批評民進黨時,被酸是國民黨的網軍;
當我批評柯P時,又被說民進黨的網軍;
當我稱讚柯P時,就被說柯粉;
當我稱讚時力時,又被譏諷為時粉。

我的身份似乎很多重,但我的帳戶似乎沒有收到應得的500塊?或許改天我該考慮去哪個政黨那邊催收也說不定。實際上認識我的人就知道,大學沒畢業的我,要兼兩份工作來養家。一份在傳統工廠,一份在中途之家。

正規的國民黨網軍在質疑我,為什麼不表露身份? 為什麼不以真名示人?因為,不用真名示人,才是我創這個團的意義。不禮貌鄉民團不是英雄,我們從來就不是。

我們一群關心台灣的平民百姓罷了。是誰,並不重要。因為像我們這樣的人,到處都是。就算有一天我們真的被整倒了,愛台灣的人也永遠不會少。

我們不須要沽名釣譽,不用計較利害得失;我們也沒有打算從政,沒打算上節目收通告;不用擔心被收買,因為想收買的人也找不到我們。如果我們是以金錢就能收買或施壓的團體,我們過去這四年沒有理由批評國民黨。

至於這幾天來指明 「鄉民團收錢辦事的」,我們也已經在一一追查紀錄中。

還有一些特地模彷本團的
#有禮貌鄉民團
#超禮貌鄉民團
#被禮貌鄉民團

感謝你們的厚愛,你們的所作所為,印證本團的方向無誤。看著你們低能的模彷秀,我就放心了,因為很明顯,國民黨的網軍始終不會進化。

總之,本團回歸了,以後也會持續監督執政黨與其他政黨。大家拭目以待吧。

(本文經原作者不禮貌鄉民團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請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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