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獨的最大阻礙】英、美、日皆有公民站出支持台灣獨立,但真正的問題是我們的「中國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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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當選,民進黨在國會席次上也可以說是「全面壓制」,台灣至少未來四年將由民進黨當家作主已成定局,接下來我們應該討論一個更重要的議題──台灣有可能如中國在選前擔心的,成為一個獨立國家嗎?

其實,不論選前選後,兩岸統獨問題都再次成為外媒的焦點,美國不只一次呼籲,希望未來台海兩岸能繼續維持馬政府執政八年以來的和平狀態,換言之,就是維持九二共識的「一中」主張。當然,蔡英文也在選後承諾,兩岸和平絕對是首要任務之一,「維持現狀」四字也不知聽過幾次,但畢竟現在民進黨還未正式執政,未來一切都還很難說。

巧妙的是,在這個時機許多外國公民倒是紛紛站出為台灣主權發聲,例如日本人在街頭舉著「台灣不是中國」的巨大招牌、發動戶籍正名連署,而英國也有公民站出,提出連署要求政府必須承認台灣是一個國家,就在這份連署提出不久, 美國白宮請願網站 也出現要求美方努力朝向承認台灣(中華民國)為獨立主權國家的連署提案,就連遠在 天邊的瑞典 ,都有議員希望國家能承認台灣的國際地位。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這些國家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就在民進黨執政前後,如雨後春筍般冒出。或許,這與中國近日逐漸上升的對於維權人士、人權律師的打壓有關,許多外國人早就對中國「不爽很久了」,才會讓台灣正名的連署,如一把火般從亞洲燒到歐洲和美洲。不過,高興歸高興,此時我們還是該回到現實,問一個問題:台灣獨立有可能嗎?

雖然英國對於破萬連署還沒正式回應, 但一份 2000 年的備忘錄已透露端倪 。在這份 16 年前的 備忘錄 中,英國政府明確表明不承認台灣是獨立國家,因為在中華民國的憲法中,仍宣稱對中國大陸擁有主權,儘管它實際不否認共產黨對大陸的統治。你看,所以問題很明確,不論有多少人支持台灣獨立,最大的麻煩還是卡在作為國家骨架的中華民國憲法。現行中華民國憲法第四條規定:「中華民國國土依其固有之疆域。國土及其區劃以法律不得變更之。」

咦,那這個固有之疆域究竟是什麼?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得接著挖出憲法的前世今生,所以以下讓我們回顧一下歷史。

在中華民國於 1912 年成功推翻滿清後,隨即公布《中華民國臨時約法 》的中表示:「中華民國領土為二十二行省、內外蒙古、西藏、青海。」而到了民國 20 年公布的《中華民國訓政時期約法》再度重申,「中華民國領土為各省及蒙古西藏。」至於這各省到底是指那些省?民國 25 年的五五憲草被視為當今憲法的前身,其中第四條明確列舉了範圍:

「中華民國領土為江蘇、浙江、安徽、江西、湖北、湖南、四川、西康、河北、山東、山西、河南、陝西、甘肅、青海、福建、廣東、廣西、雲南、貴州、遼寧、吉林、黑龍江、熱河、察哈爾、綏遠、寧夏、新疆、蒙古、西藏等固有之疆域。」

嗯?那台灣在哪裡?別傻啦,此時台灣省因為中國打輸甲午戰爭,早就被「永久」割讓給日本政府。

到了民國 36 年,《中華民國憲法》正式成立,當時這領土範圍卻突然變得曖昧不明,變成「中華民國領土,依其固有之疆域,非經國民大會之決議,不得變更之。」依常理推斷,既然從五五憲草到憲法正式頒佈中間沒有其他草案,這裡說的「固有之疆域」,就是五五憲草指涉的範圍。

換言之,現在的憲法領土範圍中,是不包括台灣的。這實在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們住的地方竟然不在憲法規定的領土範圍內?當然,這是因為中華民國始終不願放棄對中國的主權,民國 71 年(1982 年)最高法院 71 年台上字第 8219 號判例:「茲我國大陸領土雖因一時為共匪所竊據,而使國家統治權在實際行使上發生部分之困難,司法權之運作亦因此有其事實上之窒礙,但其仍屬固有之疆域,其上之人民仍屬國家之構成員,自不能以其暫時之淪陷而變更其法律上之地位。」

可想而知,這就是英國政府不願承認台灣主權的最大原因──因為若他承認了,那現在的中國大陸就不存在,因為那邊的土地都是我們的嘛。其實如果憲法上能把領土範圍說清楚,事情也許可以簡單些,但民國 81 年司法院對憲法領土說不清的解釋 ,仍舊曖昧不明:

中華民國領土,憲法第四條不採列舉方式,而為「依其固有之疆域」之概括規定,並設領土變更之程序,以為限制,有其政治上及歷史上之理由。其所稱固有疆域範圍之界定,為重大之政治問題,不應由行使司法權之釋憲機關予以解釋。』理由書:「對於領土之範圍,不採列舉方式而為概括規定,並設領土變更之程序,以為限制,有其政治上及歷史上之理由。其所稱「固有之疆域」究何所指,若予解釋,必涉及領土範圍之界定,為重大之政治問題。本件聲請,揆諸上開說明,應不予解釋。

簡單的說,不採列舉方式,不明確告訴你中華民國領土到底實際包含哪些區域,是有其「政治上及歷史上之理由」,看看這理由,不覺得充滿曖昧的解讀空間嗎?因此,2004 年憲法第七次增修條文中,就給了大家一個講清楚說明白的機會;當時立法院通過法案,讓領土變更成為可能,只是門檻非常之高, 必須有立法委員四分之一提議,四分之三出席,出席委員四分之三決議,再公告半年後,還得經中華民國自由地區選舉人投票複決,有效同意票過選舉人總額之半數,才能通過。

而在選舉中大勝,國會席次超過四分之一的民進黨, 便已在日前悄悄提出「領土變更」案 ,並已獲得 30 位黨團成員連署成案,近日就能正式向立法院提案。由立委潘孟安提出的這份領土變更案中,明訂「台灣之領土包括台灣本島、澎湖群島、金門、馬祖、附屬島嶼及國家權力所及之其他地區」。若此變更案能通過,或許我們就能順利和中國大陸「切割」,再朝獨立前進一大步。

不過請注意,這邊的獨立指的是只以中華民國為國號的「華獨」,超高難度的修憲只是第一步,且接下來還有國際認同的挑戰。另一方面,如果不走「華獨」,我們就必須走令另一條路,那就是名副其實的「台灣獨立」,以台灣(或是其他任何名稱)為國號來獨立,完全和中華切割。關於此就不是修憲能達成,而是必須「制憲」。當然,這就是另一個更複雜的故事了,我們改天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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