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力水平懸殊、遭藍綠兩黨夾殺,綠黨曾柏瑜憑著分析選民與政策,在鐵藍新店選區拿下 2 萬票

有選舉經驗的人大概都知道,選一個立委,至少 1000 萬起跳。

首先是 20 萬保證金的選舉「入場券」,再加上競選總部場地、人事費用、各式廣告宣傳,花費總是動輒數十萬。這還只是連任的價碼,若是新人參政,為了打知名度,更是需要耗上許多苦心。

2016 的立委選舉,諸多小黨青年參政,這麼多錢到底要從哪裏來?所屬政黨沒錢補助、在選區或全國沒有知名度、人脈難以拓展……,在這些困境之下,綠黨新店選區曾柏瑜卻在初次參選就得到 2 萬票的好成績,12% 的得票率可說是相當不容易。

曾柏瑜作為太陽花青年首次參選,這樣的結果是否讓她感到挫敗?在體認到現實的殘酷後,她是否又會繼續走這條政治路?

圖片:曾柏瑜 (右) 是少數自己跳出來參選的太陽花青年,投入藍綠夾殺的新店選區/來源:自由時報

  • 鐵藍票倉奪得 2 萬張選票,只花 250 萬競選經費!

許多太陽花青年在這一次大選同樣積極投入選戰,學運領袖陳為廷加入時代力量邱顯智團隊、太陽花運動發言人吳崢也成為時代力量林昶佐的總幹事。曾柏瑜則是少數自身成為候選人的太陽花青年,本次代表綠黨社會民主黨聯盟參選新店選區。但是,相較太陽花光環所能帶給她的好處,選舉的現實相當殘酷。

根據 2012 年立委公布的競選經費支出表, 平均選一個立委,競選支出約為 1500 萬元,就連花費相對低的澎湖縣當選人,都花費超過 600 萬元以上。

曾柏瑜參選的新店烏來選區,對手是國民黨的羅明才 。在內政部所公開的候選人財產登記上,羅明才登記總財產就有 2100 萬元;民進黨另一位候選人陳永福,登記的總資產也有 620 萬元

沒有後盾的曾柏瑜,只能拿出父母過去替自己存的 50 萬嫁妝參選,僅有國民黨候選人資產的 420 分之 1,差異相當懸殊。 曾柏瑜以如此稀少的資源進行素人參政,就開出 2 萬票的好成績,其競選經費僅用了 250 萬元,可以說是相當優秀。

根據曾柏瑜的財務指出,支出的 250 萬元中,有 180 萬為募款所得,其餘都是靠柏瑜的嫁妝與過去的儲蓄,才勉強打平。每一分錢都是支持者給予的鼓勵,每一次開銷都使用在刀口上。錢是選舉中最現實的問題,綠黨是小黨,本身所能提供的資源相當有限。曾柏瑜非常感謝這 2 萬名朋友,願意給年輕人一次機會,投票、捐款給她。

圖片:相較於其他有背景與資源的候選人,曾柏瑜僅有嫁妝支撐選戰/來源:曾柏瑜粉絲頁

  • 為彌補落差,在選民與政策分析下苦功

圖片:曾柏瑜宣傳主軸運用女性特質,訴求「安靜、溫柔」/來源:曾柏瑜粉絲頁

曾柏瑜的競選團隊多為學生,許多人都是選舉新手,但在競選策略的構思,卻有相當細膩的眼光。

綠黨過去在新店開出的政黨票成績相當不錯,曾柏瑜也希望這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讓新店人願意接受綠黨成為區域選舉的一個選項。在外觀設計上,曾柏瑜注意到,新店選民在不同地區藍綠鮮明,候選人採用藍色或綠色會讓選民留下不同的印象。

為跳脫國民兩黨鬥爭形象,曾柏瑜團隊的設計使用白色與粉色作為基底,整體文宣採用「安靜、溫和」的意象,也是注意到多數新店居民是為了生活環境安靜,而搬到山上居住,不喜歡喧鬧的感覺,並與另外兩位男性候選人進行區隔。

沒有選戰經驗,曾柏瑜與她的團隊在行銷學與新店地區的分析上下了許多苦工,希望能彌補年齡所帶來的落差。同時,在參選過程中,曾柏瑜也努力請教當地居民以及政策相關的專家學者,從交通、市政規劃到長期照顧,腳踏實地希望站在全國高度,替新店制定最好的政策。

在設計與政策上花費苦心,也勤跑行程,遺憾的是資源依舊不足,比起另外兩位候選人,曾柏瑜仍難以抵擋相差數十倍的資產。

圖片:曾柏瑜在選前舉辦多場座談會,並向學者請益政策規劃。/來源:曾柏瑜粉絲頁

  • 青年參政再困難,也絕不輕言放棄

雖然資源落差令人絕望,但志工們的期待一直是曾柏瑜動力來源。選前連續幾天的大雨,她與助理們接連發燒。這段期間,新店志工媽媽總會來總部煮熱湯,關心大家的身體健康,讓她覺得非常溫暖。提到來幫忙的志工朋友,曾柏瑜說:

這些志工們真的對我很好,有時候你看到這些人這麼相信你,可能非親非故,可是認同你的理念,這麼努力的來幫忙,會覺得很感動。也會覺得為什麼有政治人物會在選上之後做出那些糟糕的事。

曾柏瑜提到,有時候因為資源落差,難免感到心灰意冷。開票那天,曾柏瑜在總部與志工夥伴一起看開票,隨著最後票數落差越來越大,她已經在心中做好準備。這時候一位十八歲的年輕志工,突然過來抱住她大哭,說這樣的結果令人很不甘心,曾柏瑜才掉下眼淚。「資源差異過大,參選過程遇到的困難,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選舉的門檻很高,可是大家都沒有放棄,努力到最後一秒。

圖片:曾柏瑜對所有前往協助的志工朋友鞠躬致謝/來源:曾柏瑜粉絲頁

  • 不因選舉結束改變,持續關心新店議題

這次選舉,曾柏瑜感受到政治環境對於年輕人參選的不友善。動輒百萬的選舉,對年輕人與青貧族都是非常高的門檻。競選過程中,她也注意到大多數人對於年輕人的判斷沒有信心,但她認為,努力學習、累積經驗並創新,是年輕人的本錢。打造年輕人可以好好發展的環境,才能促進世代正義。

曾柏瑜與她的團隊仍希望能待在選區繼續耕耘,規劃未來活動計畫。然而,競選過後經費不足,仍需持續構思未來在新店地區發展活動的經費來源。目前,由於寒流來襲,曾柏瑜與團隊夥伴配合當地街友協會、流浪貓狗相關團體,發起「雪中送毯」行動,分送衣物與熱湯給新店街友,並於定點替流浪貓狗設置避冬小屋。曾柏瑜認為,選前選後服務與付出不該有所改變,希望能持續關心新店大小議題,改善新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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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若資源許可,曾柏瑜選後希望繼續在新店耕耘/來源:曾柏瑜粉絲頁

對於曾柏瑜來說,24 歲所發生的一切,都是難能可貴的經驗。綠黨本次力挺青年參政,但在競選過程中因為資源缺乏,經歷許多困難。曾柏瑜與她的團隊夥伴認為,選後需針對競選過程中學習的事物好好經營、檢討,不僅是做為未來參選的改善方向,更希望能提供有志參選的青年一個參考。

這一次,綠黨社民黨聯盟並沒有拿到補助款,選舉龐大支出將是綠黨接下來必須面對的考驗。曾柏瑜仍會繼續待在綠黨,也相當有意願分享青年參選經驗,期許綠黨能成為一個重視世代正義的黨,讓青年參政不再是口號與夢想。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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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HK 專訪台灣青年參政:《台灣雙選舉  年輕人們的選擇》(24:30 開始為曾柏瑜專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