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電玩產業緊縮,軟實力未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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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媒體《經濟參考報》一批評電玩產業為精神鴉片後,中國電玩企業的股市就大跌。作為國際軟實力的中國電玩,會因為中共監管而一蹶不振嗎?

中國官媒批遊戲產業為精神鴉片,遊戲企業股市大跌

中國官媒《新華社》辦的《經濟參考報》8 月 3 日發布一篇題為〈「精神鴉片」竟長成數千億產業〉的文章,批評中國的遊戲產業嚴重影響青少年,且已成為巨大產業。

文章批評,過度沈迷遊戲,會負面影響未成年人的生理和心理。中國有 62.5% 的未成年網友經常玩網路遊戲,13.2% 的未成年手機遊戲用戶平均每天花費超過 2 小時玩手機遊戲。

文章指出,去年(2020 年)中國有一半以上的兒童與青少年近視,也因沈迷網絡遊戲影響到課業,甚至引發性格異化的現象。這些趨勢不斷增長,社會對遊戲造成的危害越來越有共識,常常用「精神鴉片」與「電子毒品」形容。

文章點名了騰訊的手遊「王者榮耀」,稱這是最受學生歡迎的網路遊戲,參與調查學生中經常玩此遊戲達 47.59%,該遊戲 2020 年日活躍用戶數日均 1 億。

文章強調,遊戲產業這個新型「毒品」,在中國已成巨大產業。2020 年,中國遊戲市場實際銷售收入達人民幣 2786.87 億元,龍頭騰訊佔據一半,排名第 2 則是網易。

此文章一發布,許多遊戲股價直接重挫,包括騰訊控股跌 7%,中手遊跌 20%,心動公司跌 11%,網易跌 15%。

如上所述,中國電玩產業近年的確蓬勃發展,在全球發揮了影響力。那現在中國遊戲產業被政府緊縮,會連帶影響它的電玩軟實力嗎?

電玩如何成為中國的國際軟實力?

美國前政府資安專家艾特爾( Dave Aitel )與智庫「新美國安全中心」( CNAS )研究員施耐德( Jordan Schneider )投書給《華爾街日報》,寫了篇名為〈如果你在打電動遊戲,中國可能正在監視你〉的文章。

文中先提到,美國人在具中國資金背景的遊戲上花的時間,遠多於 TikTok 和微信;而且,他們暴露的遊戲環境,已經經過中國審查。

《華爾街日報》指出,中國的政治控管已經出現在遊戲中。譬如以香港電競選手吳偉聰在「爐石戰記」(Hearthstone)賽後訪問時說出抗爭口號,遭遊戲開發商暴雪(Blizzard Entertainment)禁賽及沒收獎金。此外,有《原神》(Genshin Impact)玩家反映,在聊天室中的「香港」、「台灣」、「法輪功」等詞語都會被禁止。

這樣的政治軟實力也正在擴展中。還記得有許多好萊塢電影為了要進中國市場,必須要遵守許多中國政府的規定嗎?這樣的情況也發生在電玩產業。中國的法律規定,如果西方遊戲商要進入中國的遊戲市場,就必須要與中國電玩企業合作,這個過程當然會經過言論審查。

除了讓歐美遊戲商透過規範進入中國市場外,中國電玩產業也大舉進入全球電玩產業。騰訊投資或收購了許多知名電玩開發商,包括線上遊戲「魔獸世界」開發商暴雪的母公司「動視暴雪」(Activision Blizzard)、「英雄聯盟」的製作商 Riot Games 、「要塞英雄」(Fortnite)開發商 Epic Games 和「部落衝突」(Clash of cans)的開發商 Supercell 等,這些動作都將增加中國企業的影響力。

再來還有資安問題。《華爾街日報》指出,玩中國遊戲,就會交給系統玩家姓名、付款資訊、位置,與遊戲對話的聲音樣本等。這些資料有可能被存放在騰訊,或者是阿里巴巴的雲端系統。北京更可藉由讀取數百萬名玩家的電腦,從中進行情報活動。

CNBC》也提及中國正在藉由遊戲影響國際。資深遊戲產業分析師秀特豪斯(Louise Shorthouse)指出,中國影響力遲早會出現,最後將改變以日本、歐美為主的遊戲產業。

加拿大的諮詢公司「創新未來中心」創辦人普拉卡許(Abishur Prakash)指出另一種透過電玩掌握數據,並建立金融實力的方式,那就是虛擬寶物。如果有一種中國遊戲,只能用數位人民幣購買虛擬寶物,或是與 TikTok 等中國社交平台合作,玩家無形之中就接受了中國的應用程式,中國也掌握了這些使用者的數據。

《CNBC》提到電玩影響力的特殊性。如果中資入股傳統媒體,那公民會有所警覺。但電玩就較少人關注,文章認為中國正在做的是「玩長期棋局,買下下一個世代的媒體財產,這之中也不會遇到任何對抗。」

既然中國電玩產業如此強大,現在中國政府可能對其控管,不就降低了它的軟實力嗎?其實說不準。

中國的國進民退策略

的確,中國官媒釋出的一篇文章,就重挫了中國電玩企業的股市。再者,這並非單一案例,從去年開始,中國對網路企業的監管不斷。舉凡去年 11 月的螞蟻集團首次公開募股(IPO)叫停、阿里巴巴跟騰訊先後因違反《反壟斷法》挨罰、滴滴出行被指涉及數據安全而遭查,App 遭下架等,都是一連串中共對巨型網路企業的控管。

這樣一連串的動作,學者分析為中共的「國進民退」策略。《自由時報》訪問中經院大陸經濟所助理研究員王國臣,他解釋,所謂的「國進民退」或者國企的融合混改,是希望兼具 2 者優點;由於國家有資本,企業有靈活與創新,所以 2 個如果融合,顯然是好事。

在國進民退的動作下,雖然我們看到產業在短期內股市大跌,甚至可能影響國外投資者的信心;但是中共在注入資本以及影響力後,再加上現今在全球的廣大產業版圖,很難判定中國電玩產業會因為監管而迅速沒落,失去實力。整控後的中國電玩產業,乃至於網路企業的未來趨勢如何,有待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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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新華財經華爾街日報CNBC自由時報美國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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