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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去年開始,整個歐洲都動盪不安。

先是2015年初巴黎發生《查理周刊》喋血案,接著在11月又出現恐怖攻擊事件。今年,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則出現連環爆炸案,造成多人死亡。本月14日法國觀光勝地蔚藍海岸的尼斯則傳出卡車衝撞人的慘案;上周,一名敘利亞男子則在德國音樂祭中引爆炸彈,造成12名無辜民眾受傷,而這起事件已是德國一周內發生的第四起恐怖攻擊。

從法國、比利時到連以往被認為治安良好的德國都「淪陷」,這些慘劇讓人不禁想問,歐洲到底怎麼了?

歐洲警政署歸納出這幾起事件的共通點,包括在法國尼斯造成84死的卡車衝撞人群大屠殺;德國敘利亞難民持開山刀殺害孕婦、在音樂祭引爆炸彈的攻擊,以及1名巴基斯坦難民持斧頭傷人,都是「孤狼」(lone-wolf)式難以預防的犯案模式。

孤狼威脅大,在於很難在平時找到他們和恐怖組織的關聯,這是伊斯蘭國(IS)和蓋達組織(al-Qaeda)這幾年偏好的戰術。他們不斷呼籲住在西方國家的穆斯林,獨力他們所在的國家展開攻擊。

有論調認為,近年來恐怖組織能靠孤狼攻擊屢屢得手,關鍵在自敘利亞內戰後爆發的大批難民潮。

根據統計,去 (2015) 年有 1 百萬難民湧入德國,但是德國前 30 大企業聘僱的難民人數只有 54 人。這些中東難民來到歐洲後生活困苦,難免產生不平之氣,更可怕的是還有伊斯蘭國的激進分子混入其中,歐洲的申根協定因此成為這些恐怖份子最好的屏障,讓他們藉此流竄各國,或甚至藉此走私大批武器。

會將難民潮和恐怖攻擊聯想在一起並不奇怪。以這次德國在一周內發生的恐怖攻擊來說,除了爆炸案就是來自敘利亞難民所為之外,另外一起火車隨機砍人則被認為是巴基斯坦或是來自阿富汗的難民所犯下。包括今年年初發生的大型性侵案,德國總理梅克爾廣收難民的政策已倍受質疑。

然而,對歐洲來說,其實接收移民並不是新鮮事。這幾年的難民人數不斷突破紀錄,但別忘了,申根協定向來鼓勵外來人口移居歐洲。與其說這兩年的難民潮造成恐攻威脅,不如說由移民而生的社會現象,一直是歐洲各國政府難解的習題。

來到剛發生過恐攻的蔚藍海岸,這邊是著名的觀光勝地,但在離開海濱和遊艇碼頭一兩英里之後,就能看見破爛蒼涼的景象。這邊住滿了貧困的第二代,甚至是第三代、四代移民後裔。根據BBC報導,這些移民「憤青」更容易接受激進的伊斯蘭主義。

過去幾年或許有很多難民進入歐洲,但蔚藍海岸的「移民窟」這幾年卻有越來越多人離開。他們不是去尋找更好的生活,而是前往敘利亞加入恐怖組織。2014年,一個家庭內甚至有11名成員同時去了敘利亞成為恐怖份子。22歲的學生奧伊西(Imene Ouissi)告訴BBC記者,當地很多年輕人迷上伊斯蘭國製作的精美影片,因而自願加入。

短片能讓年輕人產生夢想。玩遊戲你可以不斷開槍,但在那裏你可以為上帝開槍!他們覺得那真棒!

恐怖組織的「傳教士」抓住這些年輕人普遍對貧困和受歧視的不滿,對這些「憤青」穆斯林佈道。對這些移民後裔來說,在法國,你永遠只能被當作外國人對待,不論你待了多久。傳教士告訴這些年輕人:你們不能待在壞蛋的土地,你們不會成功。你們必須去一個伊斯蘭國家。

這些話語,讓這些受壓迫的年輕人找到出口,他們從地痞流氓搖身一變,成為了聖戰士。由於殖民歷史的關係,法國有許多來自北非的人口,然而對這些摩洛哥、阿爾及利亞、突尼斯人來說,直至今日他們的身分認同仍然不是法國人。這有點像台灣的省籍情結,但成因和造成的結果卻更加複雜嚴重。

歐洲警政署署長韋恩萊特(Rob Wainwright)表示,2015年歐洲因恐攻造成巨大傷亡,由中東狂熱分子透過網路結合在歐盟土生土長者的恐攻,對歐洲的威脅不斷提高。恩萊特說,這些一直無法融入當地、被排擠的移民後裔通常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會變得激進,並願意為恐怖主義效忠。

恐攻發生後,梅克爾隨即和法國總統歐蘭德通電話,承諾會一起保持緊密的反恐合作。而針對恐怖份子的威脅,慕尼黑街上也出現大批荷槍實彈的軍警和特種部隊待命。 然而對德國人來說,最難防的並不是由外部進入內部的恐怖份子,而是被激化的「內部」極端主義。

當全球化變成日常,人群移動越來越頻繁時,也代表意識形態會隨之流傳,而內部的不定時炸彈可能就會因此引爆。德國和法國面臨移民的例子說明,當度假勝地也能成為恐怖份子的溫床,不同族群間該如何在共存和自保間找到平衡,將會是人類本世紀的最大難題。

(首圖來源:中央社,本文開放合作媒體轉載。 )

本文相關來源:
鉅亨網:德國10天四起難民攻擊!恐攻衝擊經濟 歐央傷腦筋
中央社:孤狼恐攻 歐洲警政署:難防的高風險
BBC:記者來鴻:度假天堂–聖戰分子的溫牀?
中時電子報:恐怖主義災區 德國也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