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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Listen to Men

文 /Listen to Men

出生時,我是穿著藍色衣服的寶寶,取了男生的名字,玩著男生的玩具。被父母親照顧著的我們,在衣著上並沒有太多的選擇,他們買了什麼我們便穿什麼;但照片中的我也曾穿著妹妹的粉紅色蓬蓬裙開心地笑著,大人們也笑著,因為我們都知道這只是一場遊戲、一個調皮的舉動。

從國小到高中,我的制服都是由孩童時期一脈相承的藍色。學校裡放眼望去,藍色同學與粉色同學的不同格外明顯。還記得當時,我們身上樣式相同的運動外套在冬天根本無法避寒,而夏天的燠熱又讓汗水直流的身體黏在緊繃、不透氣的制服上。

上了大學以後我開始苦苦思索,穿什麼才能既感到自在、舒適,又能突顯自我、吸引他人注意。逛街時,我總覺得女生們的衣服較為便宜,在衣著上也有比男生更多的選擇。雖然覺得相比之下我的服裝選擇受到限制,但我發覺似乎不太有人在意我穿什麼,也就懶得花費太多心思。

搭捷運通勤的時候,我常見到踏著堅定、自信步伐的上班族。當身邊的女性朋友讚嘆穿著西裝的他們散發出的成熟魅力時,我卻不巧瞥見他們腋下的汗漬,忍不住地想道:「我畢業以後,是否就得像他們一樣穿著象徵理性與專業的西裝,汗流浹背地在社會上闖蕩?」朋友聽到我的煩惱後,不留情地揶揄我道:「你還要先穿一年的軍服才能換穿西裝欸!」

張愛玲曾說「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爬滿了蚤子。」對於男孩們來說,父權凝視所編織的「男性形象」便是那華美的袍,承諾將滿足男人各種對於人生的美好想像,穿上後將有如黃袍加身般享盡各種好處;但並非每個男人都有幸穿上它,穿上也未必合身,合身卻也得忍受那咬嚙性、惱人的煩惱。男性形象有多種樣態,男性們在穿脫的過程中,留下或多或少,蚤子的咬痕。

服裝是最顯而易見的性別秩序,父權文化藉此鞏固性別二元分類,也使陽剛特質的內涵得以體現。在父權凝視下的男女在彼此衣著上游移的眼神,編織著錯綜複雜的性別網絡,被它牽引、束縛著,卻也試圖鬆綁被視為理所當然的穩固界線。

男性藉由衣著的選擇不斷地學習在僵固的性別框架中維持著特定的模樣,卻也讓男性能以另類的服裝跳脫框架,並從中獲得掙脫束縛的愉悅,以勇於改變的創造力釋放驚人的能量,甚而擾亂我們所熟悉的性別分類,使性別界線變得模糊,讓個人的性別認同與自我表現能展現更豐富的多樣性。

為了使人們以及他們身上所穿的都同樣具有豐富、多元的生命力,我們應以友善的目光,尊重並欣賞個人多元的服裝表現。不讓看得見的限制了我們對他人的想像,讓服裝以及人們對它的凝視,不再成為對個人外在的審判或自我監控,而是一場人們得以自由穿梭其中的視覺饗宴。

(本文由Listen to Men授權轉載,原文標題:【History:服裝篇】。未經允許,不得轉載。顯圖來源:ET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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