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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 導讀》這幾年,台灣每逢重大刑案發生,廢死團體總成為人民洩憤的箭靶,就算第一時間不跳出發言,依舊是在網路上成為網友攻擊的對象。但回頭來思考,為何廢死團體在這些議題上,無法像其他社運議題上獲得熱烈迴響,是台灣民眾的理解能力出了問題?還是廢死團體提出的論點太過唱高調,無法擄獲民眾的認同?社運人士王奕凱提出 6 點看法:

◎作者:王奕凱(「革命議會」總召集人)

台灣為何這幾年廢死的推廣毫無長進,主要有其六點,這也是這二天整理從 2009 年到 2015 年的死刑支持者的辯證:

第一:從各路網友的回應來說,最根本的是因為台灣主張不廢死的人主要都是在用「敵人刑法」的觀念在看待死刑問題。所以把犯下殘酷罪行者並不視為與自己社會的普遍大眾為同一種人,因為「敵人刑法」的觀念隱藏在我們的教育當中,所以用「死刑也是殺人犯的一種」來批評台灣的死刑支持者效用才不高,因為他們壓根不認為在殺的人是同類。

第二:是因為台灣被馬政府過去為了免簽而假裝加入人權兩公約,卻又恢復了死刑的執行,然後國民黨又一再力推兩公約的成積,如執政時死刑執行越來越少,廢死是在推動階段。所以使反廢死的人們,有一種認為是因為台灣正推向廢死所以殺人案會升高,因此才會對廢死的一再回應的「台灣又沒有廢死還不是有殺人犯」一說不以為然,因為環境要廢不廢,法務部長跟總統一邊喊要廢死一邊執行死刑,所以人民認知錯亂,在邏輯上當然很容易導入認為是死刑要執行不執行造成的惡果。

第三:廢死論點除了社會改造論,其他是以人權,冤案與反極權的觀念再說服民眾,但台灣的民間觀念本身保守,又不是反威權,加上中華文化的教育是教授「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殺人者不死,犯罪者不罰,社會必亂之」等觀念,所以效果也不大。

第四:納稅養雜稅的問題,台灣支持死刑的人不是都被情緒衝昏頭,昨日有人丟出犯人勞動營收 10 億的資料,立刻就被用一年矯正署的預算花費更多給批回去。廢死者應該要說明矯正監獄的社會成本大多是來自其他刑罰犯人,而不要都是死刑犯。用「犯人勞動」來為終身監禁來解套也很不妥,一來是終身監禁跟死刑都不是犯人的多數,其次是犯人也應該有選擇不做為的權利,還有不是每個犯人都能下工廠的。

第五:是死者願望說,對於廢死支持者有人可以認為被殺死後不願用死刑來報復兇手。也有死刑支持者人主張如果被殺死就要社會幫他報仇。而雙方在論述上一致,都認為死者不能說話,所以不應片面幫無法表達民意的死者做立法的民意。也因此,都會頃向保守跟保留社會原本的刑罰。

第六:社會改造說,認為有死刑人們就會視為殺死犯人問題就解決,即使死刑支持者不認為社會改造有因為存在死刑而大家沒在努力,但廢死者認為廢死能讓社會更重視「社會結構造成怪物」的問題。但事實上,我觀察到台灣的社會支持死刑的多數仍是以「天生怪物」來看待多數的兇殺犯。而社會改造確實也是在推動當中,如廢死者認有死刑還是有殺人犯,而死刑支持者認為有死刑不代表社會沒有在前進。

總結:廢死與死刑在辯證上應該依據不同民情,主流觀點,有效的影響言論進行置入跟改造。這幾年都有出現社會高度關鍵的刑案,導致廣泛的死刑存廢的討論,我不認為廢死支持者毫無進展,但是從各國死刑的廢除來看,死刑的廢除不是由民意決定。

但台灣的廢死者要說服社會對反廢死的阻力減少,只是把死刑的支持者當「反智,白痴,殺人犯,沒救的」的形容,不會有什麼幫助。因為台灣的死刑主流的事因比其他國家的經濟來比較,台灣有台灣更深層的死刑支持的意識形態。也就是「中華文化」所教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其實認為許多的廢死支持者,也是同樣受到文化影響,而在心態上容易也把這些人視為「他者」,不可不慎。

(本文轉載自王奕凱個人臉書,非經許可,不得轉載;圖片來源:廢死聯盟官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