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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聽到 3 個高鐵的故事,一個尚未動工、一個已然竣工、一個即將破產。

  • 1. 尚未動工:美國高鐵

尚未動工的那個在美國,一條連結舊金山與洛杉磯的子彈列車,籌劃了兩年才遲遲破土。美國約在 150 年前完成了「第一條橫貫大陸鐵路」,之後就沒有像樣點的鐵路工程了。

去過美國的人都知道,這裡火車之破舊,堪稱世界奇蹟。之前在紐約長島唸大學時,常會搭長島鐵路(long Island RR)回學校。當時的記憶是這家火車實在有夠髒,窗戶的污垢已厚到看不出去。要聽廣播才知道到站,沒練過的小朋友千萬不要望窗外站牌試眼力。

更不要提濃濃的尿騷味、兜售大麻的老黑、橫睡在候車廳的流浪漢,在美國搭火車可說是窮人的象徵。很奇怪,在一個面積橫跨 3 個時區,地面多為平坦平原、力爭節能減碳的世界第一大經濟體,居然沒高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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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美國連一條高鐵都沒有,一個擁有十幾家航空公司、三大車廠、五大軍火商的美國,竟然沒高鐵。好不容易富裕的加州在多次赴中國請益後,終於在兩年前準備蓋個像樣點的鐵路運輸。沒想到這個全美億萬富翁最多的黃金之州,竟然金庫中沒銀兩籌建!

沒錯,美國不是不知高鐵在 21 世紀的重要性,不是不知高鐵與飛機、汽車相比,既節能、又省錢,且失事率最低。一條高鐵沿路的經濟發展,不知能活絡多少地方產業。上車還不用脫鞋、扯皮帶、過 X 光;但,就是蓋不成。

因為抱歉,這個 Golden State,連自己大學的預算都擠不出來,哪來的錢給你蓋子彈列車?目前加州高鐵所需的 648 億美元中,僅到位州與聯邦政府提供的 115 億,其他的 500 多億目前仍不見蛋,更遑論其他州了。

  • 2. 已然竣工:中國高鐵

剛完成鋪設的是大陸的蘭新、貴廣與南廣三條高鐵重要幹線,於上個月 26 日全線通車。大陸鐵路相關負責人指出,蘭新高鐵將在甘肅、青海和新疆間形成快速通道,而貴廣、南廣高鐵則完善中國中西部與華南鐵路網。

當然,這三條是較邊陲的沿線。高鐵早在中原地帶,連結成綿密的網狀系統,密度之高堪稱全球之冠。大陸高鐵始於 1999 年,經過 10 多年的努力,目前已建成世上最大規模與最高營運量的鐵路網。到 2012 年 12 月底,大陸時速達 200 公里以上的高鐵里程已近 13,000 公里,大陸高鐵已成為全球最繁忙的鐵路運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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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的高鐵技術與鋪設能力,已發達到成為主要的出口強項。從拉美的墨西哥、巴西到阿根廷;亞洲的印度、馬來西亞到土耳其;非洲的奈及利亞到南非,全都能見到中國高鐵的影子。

中國的原物料與資金多到要靠全球「一路一帶」計畫,以高鐵的建構藍圖,將整個歐、亞、非繞一圈,形成 21 世紀的新絲綢之路,甚至有些藍圖更大膽,想連結北極圈旁的白令海,橫跨亞美大陸,將泛美洲的地圖用中國高鐵串連起來。

至於財務結構,好像沒聽說有什麼重大的財務危機。前幾年確實有個叫劉志軍的鐵道部部長因貪污被抓,但你也知道,中國講打貪,其實政治因素居多。

  • 3. 準備破產:台灣高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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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最後一個高鐵案例,就屬寶島台灣了,一個從李登輝時代籌劃,採阿扁好友殷琪為主的 5 大原始股東提議,允諾政府零出資,大搞山也 BOT、海也 BOT,最後卻連債務也 BOT。這個工程的 B(建)與 O(營)都沒問題,但 T(轉)出去的呢,不是所有權,而是 7,000 億元的天價債務。

當初說好的零出資當然是天方夜譚,蓋到一半發現經費過龐大,虧損連連。最後在「高鐵複合體」的好友阿扁庇蔭下,8 大官股行庫被迫進場增資,保住高鐵的小命。

但救得起一時,卻救不起一世;當初 5 大原始股東為了搶標,將營運數字過度高估,台灣已是個凋零的經濟體,找不到那麼多人搭,5 大長老卻硬是將數字美化。最後開市做 8 年的生意,發現撐不下去了,7,000 多億的資金缺口,迫全民埋單,還逼了兩個政務官請辭。

  • 總結

從高鐵的起伏,剛好可以看到世界趨勢的走向。當初的世界大國,如今窮到連一條小鐵路都沒開工,國家債務累積到 18 兆美元,光一個歐巴馬 7 年累積的債務,就是從華盛頓到小布希累積的總和。要推動一個由國家主導的建案就氣喘如牛,未來這位老大哥要統治全球,恐要多看債權人的眼色。

而一個昔日被認為是野蠻人的地帶,卻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的最大債權人。中國擁有 4 兆美元的美債,但緊鑼密鼓的從事實體產品的製造,就當美國佬大玩財務遊戲時,老中卻青睞基礎建設的鋪成,未來鹿死誰手,還有得瞧。

至於中華民國在台灣,辛辛苦苦蓋好的高鐵一開門就賠 1 千萬,一年要賠上百億,流量不夠、價格不足,但服務品質還不算太差。BOT、BOT,台灣總在前面兩個字母差強人意,至於後面那個 T,實質的利益,幒會 T 到某些權貴中;當然,其中一個權貴還是台北市副市長的熱門人選哩!

  • 延伸閱讀

馬政府少嚇我!頂新在台灣都能借到 480 億,高鐵為何不行?
高鐵就快破產了,提早發年終是想圖利誰?

(文章刊登於王大師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