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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導讀:幾則與選舉相關的女性新聞,先條列如下--

一、網路散佈變造爆乳照,陳以真提告
二、KUSO?連家夫妻變 A 片封面 13 穿飲料裙
三、旺夫輸蔡依珊?陳佩琪嗆:又不是在選美

這就是我們的選舉文化,或者說,不管有沒有在選舉,整個台灣社會就是愛拿女性的身體開玩笑,把女性當做男性的附屬物一樣拿來消遣一番。

憑什麼?

國民黨選舉全是「奧步」我們就理所當然可以羞辱他們的女性候選人或候選人的妻子?看不爽柯文哲,就可以拿他老婆的臉出來評斷相命?以下文章轉載自 Vivian Wu,一個因為看不下去這場選戰滿是性別歧視的女人所寫的一篇大力反擊沙文主義的文章。

原文作者:Vivian Wu

我若是陳以真我就去拍一組一樣的照片,順便發動女性支持者們都跟進,照片底下標語就寫:

My body, my right,我的身體,我的權利。拒絕 Body-shaming。

這件事情於我來說就是女體羞辱,辯解者恐怕又要說,這不過是 Kuso 而已,是女人自己歧視自己,才會覺得被歧視。但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不管是陳以真的圖還是蔡依珊的圖,難道改圖者的動機是讚揚兩個女人嗎?

這兩張圖的本意就是羞辱,因為我們的社會仍舊相信把一個女人放到性中,不論是讓她展露性徵或是讓她從事性行為,就是對一個女人最狠的羞辱最大的打擊。男人的性器官被視為一種雄偉的象徵,女人的性與性徵卻從來都是骯髒、見不得人,是羞辱的工具,是道歉的原因。

我最近發現對於許多人來說,人格是一種相對的東西。好像只要對手低級,自己的手段就可以下作,因為國民黨無恥,所以可以羞辱陳以真的身體,因為連勝文無能,所以可以羞辱蔡依珊的情慾。好像自己的無恥都是別人逼的。

鄉民們台派們知識份子們(是的我這裡放了一卡車標籤)總是喊著國民黨多低級多無能,但我看到的就是只要逮到機會,他們從來也不猶豫抓著性別掐著民族打,辯論大道理哪有羞辱陳以真的身體來得有趣、來得有版面是吧?哪有大喊「反正你就是不愛台灣」來得爽快是吧?

容我在這裡喊一句,真是去你的公民覺醒。

連勝文就是個災難,就算本來不是災難的事情到了他的手上、他金口一開,就是會變成一個公關災難(明明可以來作個新移民倡議的,但想當然爾連陣營自然是沒這個高度)。說實話,雙重國籍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談,但要談就像馮光遠一樣,從階級角度來談,畢竟在當代流動和國籍取得這件事情,確實有很明確的階級性,而不是又把愛台灣三個字當成神主牌(對啦我就是厭惡國族主義)。

連勝文的回應當然是慘不忍睹,但我在很多人的評論和諷刺裡,看到的是一種很性別化的角度,對於連勝文的嘲笑,隱含著一種「你連你自己老婆都管不好」、「你(作為一個大男人)為甚麼得跟你老婆道歉」的心態。

選戰至今,那種把配偶當成附屬品(說真的,蔡依珊是蔡依珊,她要當哪國人到底是關連勝文屁事?)然後以配偶的配合和臣服程度(以及男性候選人相對的「寬容」和「感恩」)作為評量候選人是不是「真」男人的風潮實在讓我想吐到了極點。然後我們還可以把這一切變成女人和女人之間的戰爭。拿陳佩琪的「被迫全能」來批評蔡依珊的「不夠辛苦」,拿蔡依珊的「被迫優雅」,諷刺陳佩琪的「不夠有女人味」。

昨天無意間看到一則新聞,內容是說連方瑀之前曾經為了蔡依珊生日趴太奢華的事情,而把蔡依珊罵哭,結果轉貼那則新聞的人的評語是,「連方瑀一定在想,憑甚麼我要被家暴妳卻可以開趴」。

我看到這裡真是全身都不舒服,這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比較啊?

是在說蔡依珊作為一個嫁入豪門的女人,也應該被家暴嗎?還是如果連方瑀也可以開趴,那麼家暴也不是太嚴重了?這句話裡除了隱隱約約對於家暴的幸災樂禍以外,似乎還暗示著,女人對於逆境的紓解方式就是去難為另一個女人……?

就像我們一直以來對於所謂婆媳問題,最常聽到的回應就是媳婦熬成婆之後,自然想給下一個人好看,而不是去檢討婚姻制度的本質到底是怎樣折磨了女人,讓每一個困在職業、家務勞動、親情勒索、子女教養之中的女人如此痛苦,只能靠傷害彼此來補償。

女人的身體、女人的情緒(看看以前的陳幸妤)、女人的情感關係一直以來都被當成消費、奚落和羞辱的對象;但是在某種性別平等的咒語之下,女性的反擊方式似乎卻越來越狹隘,只能以越來越多的義正嚴詞面對,在公領域裡收起自己的身體、收起自己的情緒、收起自己的情慾,最後近趨無聲,公領域的女人不再是女人,而只是一個人,一個可以和男人一樣的人。

我覺得我比較喜歡另一種的反擊方式,一種更多胸部和短裙、更多歇斯底里、更多我要在這裡強姦你的反擊方式。啊,野女人萬歲,賤女人萬歲,肖婆萬歲。


這篇一定會惹到人,所以底下開放大家罵我,我個人推薦「你這個CCR閉嘴」、「你這個住國外的憑什麼對台灣發表意見」、「你們這些女人難道願意讓連勝文當選嗎」或是「這個蠢婦」,我絕不回嘴。)

(原文刊登於 Vivian Wu 臉書,未經授權請勿轉載;圖片來源:聯合新聞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