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萊塢的片子尺度再大,對性別議題與女明星的態度卻數十年如一日的保守。《Forbes》在<The Renee Zellweger Hullabaloo: Faces, Bodies, Feminism and Hollywood>一文中反思芮妮齊維格出席晚宴時,她整形引起國內外媒體一陣網路霸凌。我們很殘酷,重視女明星外表大大的勝過演技,當她們人老珠黃吃不了青春飯,大多數觀眾只會叫她們息燈走人。當女性連讓外表隨年齡自然變化都不行、刻意整形又要被霸凌,這不就是一種性別壓迫嗎?以下為《Forbes》對此事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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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妮齊維格睽違螢光幕已久,當她出席《Elle》雜誌所舉辦的 Women In Hollywood 晚宴後,因為容貌關係,一票媒體可是對這位女星一點都不留情。新聞標題不外乎是「芮妮齊維格崩壞」、「芮妮齊維格怎麼了」,諸如此類有關整形疑雲的新聞報導,立刻透過網路傳送全球,引發網友熱議。

英國喜劇演員 Russell Brand 對這種簡直是網路霸凌的現象斥之以鼻,在他個人的 YouTube 頻道「The Trews」上(他個人的新聞時事評論影音平台),用特有的高屏神經質嗓音加上誇張搞笑的表情,大酸特酸這些沒事找事亂嚷嚷的美國媒體。

影片一開頭,Russell Brand 就頗帶諷刺地說:「現在網路上只有 6 萬 9 千篇文章在講芮妮齊維格的臉,但事實上,這則新聞的事實就是一個人去參加了一個活動。」

接著,Russell Brand 剪接新聞片段,包含用世界末日的口吻大嘆「芮妮,妳還好嗎?」、找整形醫生來分析芮妮齊維格疑似在眼睛動刀、10 年前 v.s. 10 年後的照片比較,諸如此類的獵奇式報導,然後開始一項一項打臉。

他直白的表示,今天又不是芮妮齊維格的臉變成一坨棉花糖,而且不管是誰都會變老,沒必要大驚小怪。Russell Brand 特別不爽媒體說芮妮齊維格把她的招牌瞇瞇眼整大。這樣的說法似乎是暗示,芮妮齊維格不是因為她的演技、天分、個人魅力讓大眾記得,就只是那張臉、那副皮相才是女演員之所以被看重的一切。

首先我們可以先拉大格局來看,這場《Elle》雜誌所舉辦的 Women In Hollywood,用意是在於向好萊塢演藝工業有貢獻的女演員們致敬,因此可看到大牌女星們紛紛出席。

但是與會來賓 Jennifer Garner 在晚會上發言時,就點出了這場活動的癥結點,她希望未來女星們可以不用透過這種活動,才能獲得認同:「我的意思是,『Men in Hollywood』就天天在上演。其實不用特別舉辦這種活動,才能點出在女星們在詮釋人性與生命的藝術中,其實也有參與。」

這種刻意宣揚女性,卻反而顯得漏洞百出的活動其實還有很多例子。例如剛結束的 2015 Chanel 春夏女裝周,在大秀結尾,Karl Lagerfeld 特別策劃女模們在巴黎大皇宮內,上演一齣宣揚女權的抗議走秀。還有,英國多位重量級政壇人士穿上由《Elle》雜誌與女權運動組織 The Fawcett Society 合辦,印有女性主義,要價 45 英鎊的 T-shirt。但是媒體踢爆衣服的製造工廠是在模里西斯的血汗工廠,由勞動條件不佳的女工所製造,平均成本只有 9 英鎊。

  • 女性主義發展倒退嚕

以上這幾個例子,都讓人非常疑惑。女性主義發展至今,已從開始重視女性,提升到一個更為講求平等人權的階段。用意就是不希望透過刻意提升某個性別的地位,進而達到不分性別的平等。這也進展到保障每個人的工作、教育、生存權利,並且從中學習真正尊重包容每一種價值觀。不過,為什麼好萊塢、《Elle》、Chanel 反而都還要重新從刻意提升女性地位定點出發。

好萊塢舉辦女性活動,卻對於芮妮齊維格的容貌改變、年歲增長無法接受。Chanel 女模們手拿寫著「History is Her Story」、「Ladies First」等標語。但是,一個享盡所有可能資源的頂級精品品牌策劃的假抗議,對於宣揚兩性平等的真正效益在那裡?是讓高端客群買下衣服時,覺得有種作自己好自在的感覺,還是要真正面對時尚產業內的不平等。英國政治人物在宣揚女性平權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底層女性勞工甚至連基本工作保障都是一層疑慮。

  • 好萊塢女星沒有變老的資格?

回到芮妮齊維格本身,根據 《Forbes》 文章調查指出,在 2013 年的好萊塢電影當中,只有 30% 的電影主角為女性,這其中一半的主角為年輕的女性。不管是出於片商的票房考量、群眾的觀影喜好,或是任何其他可能的原因,代表女星的工作環境條件是充滿侷限性的,觀眾對他們有特定的期待,女星也得盡力去滿足這些要求才能獲得市場青睞。

每位女星,包含芮妮齊維格,從外貌、年紀、演技到要跟哪個人談戀愛都是焦點話題。算算時間,芮妮齊維格其實至少有 5 年沒有推出新的電影作品,而如今她 40 歲,媒體一面倒的質疑她是否面臨職業、年齡危機,才需要去整形。

茱莉亞羅勃茲其實也就這次事件做出回應,她提到自己其實是冒了很大的職業風險,堅持不整形。芮妮齊維格有足夠的成熟風度,在新聞延燒的當下,立刻做出應答。「我很開心大家認為我看起來不一樣。現在我過著不同以往,開心充實的生活。」

自然的老化本來就是一種常態,要不要選擇整形,其實也是個人對於身體自主權的選擇。同樣是好萊塢女星,不管到底是有無(或是疑似)整形,這都是個人在社會期待,或是出自於個人美感認定的多方考量下,對於自身外表的選擇,身為觀眾,我們能表達的,只有尊重。

(資料來源:Forbes,影片來源:The Tr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