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飲成三人。」─李白《月下獨酌》一個多愁善感、滿腔愁緒的民族,總愛在月下慨歎吟詠。

月亮總靜靜地發出皎潔銀光,披撒在人們身上。人們不管在思念親人、情人、朋友、家鄉時,都會對著月亮傾訴,不會對著太陽。

太陽神阿波羅是全然賜福、淨化的力量,不捨晝夜駕馭金馬車照亮世人,但太陽宮殿金光灼人,很少有人能忍受那股強光,人跡罕至。

月宮是拜月教總壇,廣寒宮裡寂寞的嫦娥和玉兔獨守空閨,朱雀台或許鎖著二喬此等佳麗,玉環貴妃與明皇終在長生殿裡雙宿雙棲,月亮上住著美麗寂寞的人兒,地上同感寂寞的我們於是對著月亮訴說心事、舉杯邀明月對飲;我們不會舉杯邀日(酒會蒸發)。

后羿射日是勇氣、夸父追日是毅力,太陽是全人類能量的來源,我們敬畏仰望著它;而月光曖曖乃藉助太陽沒被地球擋住的餘光,才得以發亮(這是本位主義的思想,正確來說她的光芒不是自發而是反射)。月亮的地位跟人是對等的,太陽則高高在上,當你有心事時,你會想跟她訴說(到底誰會跟太陽說心事啦?!),而星星則是在遠方的旁觀者,她無法理解你的苦惱,只能見證。

人逢佳節倍思親,月到中秋分外明。適逢中秋佳節,這就跟大家分享這十首月亮之歌。

  • 1. 在銀色的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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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賓 – 在銀色的月光下

新疆塔塔爾族民歌,筆者小時候合唱團參加南區小學合唱比賽時的指定曲(不幸落敗)。此曲曲調優美、意境深遠,對愛情的追尋、對往事的迷惘在月光下格外惆悵。這是一首華爾滋的歌曲(3/4,以四分音符為一拍,一小節有三拍),現在已少有如此復古詩意的歌名。

  • 2. 綠島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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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 – 綠島小夜曲 1961

月光下的島歌。戒嚴時期一度被禁唱的歌曲,當時綠島專關押政治犯、經濟犯等「重大罪犯」,此曲被認為是綠島(火燒島)監獄人犯的主題歌。但其實本曲是於 1954 年,由在中國廣播公司工作的周藍萍(曲)、潘英傑(詞)二人創作,是周藍萍先生寫給其妻的情歌,而綠島指的也不是台東的那個綠島,而是綠意盎然的福爾摩沙寶島台灣。

  • 3. Fly Me to the 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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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e London – Fly Me to the Moon

這是一首爵士標準曲(Standard),描寫戀愛中人無限浪漫、自己在心中與月亮之間的對話。

「帶我飛向月球,我要在眾星間遊玩,
我想看看木星和火星上的春天長怎樣,
換言之請緊握我手,換言之請親吻我。
用歌曲填滿我心,讓我永遠歌唱,
你是我所追尋我所珍惜我所夢想,

換言之我願你是真的,換言之…」

眾家爵士歌手樂手都詮釋過此曲,1969 年七月 16 日阿波羅號登陸月球時還播放了 Frank Sinatra1964 年錄製的版本,底下的是 1963 年 Julie London 的版本,比較特別的是採用了大提琴、小提琴序列式的彈撥輪奏(Pizzicato),搭配鋼琴絃樂伴奏,使得曲子聽來風格明亮清快富層次感。

  • 4. Moon R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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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drey Hepburn – Moon River

出現在 1961 年電影《第凡內早餐/Breakfast at Tiffany’s》中,一心嚮往進入上流社會的女主角 Holly(奧黛麗赫本飾)坐在曼哈頓上東城公寓陽台拿著小吉他自彈自唱,鄉下女孩流露出純真和孤單。歌裡說:

「兩個漂流的人兒在這世界相遇,世界之大等著我們去探尋。
即使離別,有一天我倆將攜手站在彩虹彼端;
我淘氣的朋友啊!那時只有月河、我和你。」

這是配樂大師 Henry Mancini 的作品,也是一首城市的歌,你也可以說這是屬於紐約的歌。
每個城市都值得擁有一首足以與之匹配的歌,紐約如此,台北也是。
獻給所有在城市裡找尋自我、找尋同伴的我和你。

  • 5. It’s Only A Paper 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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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 Fitzgerald – It’s Only A Paper Moon

出現在 1973 電影《紙月亮/Paper Moon》裡的是保羅白人管弦樂團/Paul Whiteman Orchestra 的版本。
紙月亮其實是馬戲團裡讓演員坐在上頭的道具背板,也是一個有象徵性的文字符號。
歌裡說到:

「其實那只是一輪紙月亮,航行在紙板的海洋上,但是一切將不再虛幻,倘若你知我心。
其實那只是一塊帆布罩著的天空,高高地掛在棉葉子茂盛的樹上,但是那一切都不虛幻,倘若你明我意。
沒有你的愛,這世界像一個俗氣喧鬧的遊行,
沒有你的愛,音樂聽起來就像遊樂場裡吃角子老虎發出的那樣。
這世界就像Barnum and Bailey 兄弟的馬戲團,說要多假就能多假,
但是那一切都不再虛幻,倘若你相信我而我相信你。」

 

  • 6. Blue 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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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za Minnelli & Robert De Niro – Blue Moon

這也是一首爵士標準曲(Standard),這個版本收錄在 1977 年的《紐約紐約/New York New York》(由 Martin Scorsese 執導) 電影原聲帶中,由男主角 Robert De Niro 及女主角 Liza Minnelli 演唱,他們在片中分別飾演抑鬱不得志的薩克風手和小歌手,Liza Minnelli 本身就演百老匯歌舞劇出身,所以唱歌對她來講只是一片蛋糕而已,但影帝唱歌也很有新鮮感。

「藍色的月亮啊!你看我獨自站在這兒,沒有自己的夢,沒有自己的愛人;
藍色的月亮啊!你知道我為何在那兒,你聽到我說出的祈禱,祈禱有一個真正值得我關愛的人出現。
當願望實現那一刻,我望向月亮,月兒已不再是藍色而是金黃。」

 

  • 7. That’s A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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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 Martin – That’s Amore
1953 年 Dean Martin 的招牌歌曲(signature song),出現在 1987 年的電影《發暈/Moonstruck》中,描述一個居住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義大利裔家庭每逢月圓就春心蕩漾、行為脫軌。amore 是義大利文「愛」的意思,歌裡說道:

「在拿坡里愛是王道,當男孩遇見女孩他們說道,
當月亮砸中你雙眼像一塊大披薩,那就是愛!
當這個世界閃噹噹像你喝了太多葡萄酒,那就是愛!」
月光使人狂野,難怪狼人都月圓才出現。噢嗚~~~~~

 

  • 8. Billie J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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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 of Pop Michael Jackson – Billie Jean The First Moonwalk

這首月亮之歌的內容基本上跟月亮一點關係都沒有,單純是自從搖滾之王永遠的 Michael Jackson 在 1983 五月 16 日首次在世人面前展示過這個舞步之後,全世界的青少年就都在「月球漫步」(Moonwalk),不知有多少人因為無時無刻墊著腳尖走路、倒退著走路、戴著黑帽子走路、拖著地板走路、綁壞了多少條繩子、磨破了多少雙鞋子、看壞了多少捲 VHS,就是想練這個大絕招,而 Michael Jackson 也是讓全人類知道「在地球走路也可以酷的像在外太空一樣」,永遠無可取代的萬世巨星。

  • 9. 天頂的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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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淳 – 天頂的月娘

月亮就像媽媽,她默默在天上看著人間的我們吃苦受煎熬,靜靜地聽著我們的心願,月光華華撫慰著我們心裡的傷,月光融融看顧著全天下在為著生活打拼的人們。月光不語卻明白我們的心意,希望在高位的人也能如月亮關照民情,聽到我們的心聲。

天頂的月娘啊 妳干有在看

看我的心肝啊 為何在作痛
天頂的月娘啊 我輕輕叫一聲
望伊會知影啊 不通乎我孤單

 

  • 10. 但願人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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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麗君 – 但願人長久

歌詞取自蘇軾的詞《水調歌頭》(詞牌名,亦稱《花犯念奴》),丙辰中秋,蘇軾歡飲達旦,大醉,兼懷子由(蘇轍,他弟弟)所作。
若說人生聚散、功名成敗、悲歡離合,都有如月亮一般有陰晴圓缺,無法時時圓滿卻又有一定週期,初一過了就到十五,上弦月會變下弦月,潮會漲也會退,要說唯一不變的,是「無常」。而在這顛沛流離、聚少離多的人生裡,值得慶幸的,是還好我們擁有、陪伴著彼此,也讓這荒謬孤寂的人生有了意義。

篇幅有限,在此僅獻上筆者心中十首月亮之歌。祝福大家月圓人團圓、遊子都能歸家、感情都有依歸、願望都能得到回答。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本文經合作媒體《欣音樂》授權刊登,不得轉載;圖片來源:1987 電影《發暈/Moonstruck》海報,Youtu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