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世界上的所有 A 片幾乎都是為男性而設計時,女生若也想看 A 片時,該如何得到滿足?這篇文章由很多專家和女性朋友,要告訴大家,為什麼他們是異性女生,卻不喜歡看一般男女生的 A 片,而是會寧可選擇去看女女同性戀 A 片。

星期四深夜, Jenny 蜷曲在被窩裡,搜尋完美的影片。拿著手機,她瀏覽著標題寫著「女女接吻」、「火辣蕾絲邊」之類的影片,點開後又快速關掉視窗,因為對自己的「口味」感到疑惑。最後她停在一部主演是一頭深色秀髮的 A 片女郎 Sinn Sage,以吻、舔、磨的方式,讓她的 partner 高潮。當兩個女人 scissoring(私密處互相摩擦),Jenny 感到興奮,直到她也高潮,才關掉手機沉沉入睡。

Jenny,27 歲,「直女」(異性戀),已經和男友 James 在一起 3 年。但說起真的能讓她「熱」起來的影片,首選絕對是「女女」。她喜歡女女之間的熟悉感,和她們之間努力想要取悅對方,而不是某些影片中男生只在乎自己感受的樣子。最喜歡的影片是scissoring,喜歡她們上下交疊時的樣子,讓她能想像她們之間的火熱。

所以很顯然,一般的 A 片內容是讓女孩們失望的。

Jenny 並不是唯一偏好蕾絲邊影片的直女。根據 Pornhub的資料研究和分析團隊,女性用戶中最受歡迎的類別就是「蕾絲邊」(男性的則是「青少女」),女女題材在 Cosmo 讀者中也很受歡迎。去年一項 4000 名女性參與的研究發現,約近 84% 的異性戀女性在性生活中都看過蕾絲邊影片,且其中有 20.3% 跟 Jenny 一樣,比起男女,更喜歡女女。為什麼呢?

「我會看任何人做愛——我不在乎他們的性別」

女性性向的變動在大眾文化中是正熱門的話題——想想《Orange Is the New Black》中 Piper 在未婚夫 Larry 和前女友 Alex 之間糾纏不清,或是超多流行音樂明星像是 Miley Cyrus、Katy Perry 和 Britney Spears 都在舞台上發揮雙性戀議題。

Shira Tarrant(加州大學的性別與性向研究教授和即將出版的書 New Views on Pornography 的聯合作者)觀察到:「過去數 10 年來,女性吸引其他女性的行爲變得越來越可以被接受(有時候甚至很潮),不管是指在 party 上和朋友約會還是認真的和女性約會。」

  • 在女生眼裡,美好性愛最重要的是「愛」,在男生眼裡,「性別」勝過一切

這些現象部分反映出主流越來越能接受同性戀,但也是因為女女之間的性愛在他們眼裡很性感、令人嚮往。Tarrant 解釋道:「女同性戀和女女性行為普及,但男同性戀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但少有科學研究是關於女性性向變動的,在紐約時報記者 Daniel Bergner 於 2013 年出版的書 What Do Women Want?: Adventures in the Science of Female Desire 中詳解一名加拿大心理學家 Meredith Chivers 在 2007 年的研究,Meredith Chivers 評估男女各 96 名對於性愛題材的生理反應,包含同性戀和異性戀夫妻的性行為、個人自慰和靈長類的性行為等等。

受測的男性有生理反應大多符合他們的性別取向,直男對女性為主的影片(不管是在沙灘上裸體走來走去,或是進入性愛階段)有生理反應,同性戀則對男性為主的影片有反應。

但女性的反應卻很少取決於他們的性別取向,大部份直女很少對裸男運動的影片有感覺,但兩個人做愛的影片卻能引起很強的生理反應,不管演員是男性、女性、異性戀或同性戀。

就像同性影片製作人 Courtney Trouble 所說的:「我會看任何人做愛,只要有人做愛的拍攝片段就對了。我才不在乎他們的性別,動作才是刺激生理反應的主要原因。

  • A 片總是為男性而生,因此女女煽情的影片 是女孩的唯一紓解

「顯然他們玩得很開心——他們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提供愉悅感。」

和看蕾絲邊影片的直女們談話,他們會告訴你差不多的事:女性演員不是他們高潮的原因,也不是最主要的吸引力。她們真正感興趣的,在大部份成人影片都是為男性而生的狀態下,女女影片是他們唯一能在成人影片中,找到最能讓她們充滿性趣的類別了。25 歲大學畢業生 Lauren 解釋:「我喜歡蕾絲邊影片因為它很自然,把重點放在什麼能讓女性愉悅。有很多注重在私密部位的刺激,反映了我高潮的樣子。」

Lauren 5 年前開始看蕾絲邊影片,因為他開始對異性戀成人片中「每幕都衝鋒陷陣、一點感情都沒有」感到厭倦,她轉向一個以藝術性讓人有反應、幾乎是 Kinfolk-style 的女性高潮影片為特色的澳洲網站 IFeelMyself.com。「影片大部份都是女生自慰的場景,但女女影片也很多。它讓人感覺很貼近現實,喜歡它不像主流成人片那種演出式的性愛。」

Lauren 秀出一部她喜歡的影片:3.5 分鐘,四個年輕女生在床上大笑聊天,然後其中三個親吻第四個女生,將手指放進她身體裡,愛撫她的胸部和陰蒂,直至高潮。她說:「我喜歡他們看起來玩得很盡興,他們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愉悅感而非表演。對我來說,這與跟誰做愛無關,而是我能想像自己也在同樣的情況下感受愉悅。」

28 歲同性戀成人片演員 Sovereign Syre(大部份都演出女女影片)很常從自己的直女粉絲中聽到,她們渴望更真實的成人片。在成人片中,特別是男女影片,通常會變成「power exchange」的型態。她說:「對很多女生來說,觀賞男性和女性做愛而沒有立刻將它『政治化(politicizing)』是很困難的。」看女女影片對女生來說更能拋開固有的文化包袱,享受性愛的幻想和愉悅。

「它不是矛盾,只是不同背景和內容。」

Power exchange 也可能會影響我們的生理反應,根據 Kinsey Institute 科學家 Erick Janssen 和 John Bancroft 所說,為什麼有生理反應這個問題,可以用 dual control model 解釋。dual control model:不同人之間一系列刺激物和抑制物(口語化一點就是油門跟剎車)的不同強度和設計。你的「性愛刺激物」就是能讓你有生理反應的東西,「抑制物」則是讓你「滅火」的因素。

Emily Nagoski(Come As You Are: The Surprising New Science That Will Transform Your Sex Life 的作者)解釋:「蕾絲邊影片裡的性愛很性感,因此它觸發大腦的性愛刺激,就像其他成人片一樣。」但同樣重要的是,他不會觸發男女成人片可能會造成的性愛抑制物:著重在男性愉悅,或是女性被男性控制主宰。

Nagoski 說,蕾絲邊的自慰影片並不代表你想要跟女生上床。啟動我們性愛刺激或抑制物的東西是過程,自己看成人片與和另一半一起看是完全不一樣的體驗。像 Jenny 和 Lauren 的女性就可能因看螢幕上的女生做愛而有生理反應,但是目光離開螢幕,和她們的男伴做愛才能讓她們高潮。Nagoski 表示:「這不是矛盾,只是不同背景和內容。」

當然,因為看蕾絲邊影片而高潮可能是同性戀的徵兆。31 歲的 Lindsay 大學後開始看蕾絲邊影片,喜歡它比一般成人片更少的「power dynamic」,而且反映出她和男伴之間享受的互動。她說:「這絕對會讓我思考『如果我因看女女影片而有生理反應,我會想知道如果我真的和女生做會不會有生理反應?』」現在她被認定為雙性戀,並和女友 Georgia 交往超過一年了。「在我說服自己接受我其實深受女生吸引之前,我看了很多年蕾絲邊影片。在我心裡,對蕾絲邊影片有反應確實代表某些事情,而且雖然對我來說很重要,但對其他人來說卻不一定。」

  • 專家說:性別取向並不像我們想的這麼明確

但對直女們來說,喜歡看蕾絲邊影片並不只是因為它更真實或更合口味,(網路上有很多蕾絲邊影片很爛,裡面的高校生或做瑜伽的已婚婦女在做愛時還想著她們的另一半),它也反映了更深層的事實:對很多人來說,「異性戀」、「同性戀」甚至「雙性戀」的標籤對他們的渴望和性幻想來說都很不公平。

或許對女性性向最有啟發的研究是猶他大學精神學家 Lisa Diamond(Sexual Fluidity: Understanding Women’s Love and Desire作者)的研究。Diamond 發現大部份 LGBTQ 的研究都著重在男同性戀,她便在 1990 年代中期開始做女性性向鑑別的縱向研究,至今已經追蹤 89 名女性將近 20 年。

她發現很多女性對慾望和吸引力的渴望,跟她們原本描述自己的狀況很不一樣。她解釋道:「這並不是他們在性向差異中搖擺不定,而是男性也完全有可能對女同性戀產生短暫的吸引力。吸引力整體的模式很穩定(不管女生是對女生、男生或以上皆是),但還是有模糊地帶。」

Diamond 觀察性幻想和取向間的差異,受到 10 月在 Journal of Sexual Medicine 發表的研究(調查超過 1500 名加拿大人)支持。發現 45.2% 的男性對其他男性有過性幻想,36.9% 的女性對其他女性有過性幻想,比 National Post 2012 年的研究數據高出5 %。

這不表示性別傾向不存在,或每個人其實都有雙性戀傾向。Diamond 說:「這只是代表同性戀和異性戀的標準,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這麼確切。」

以 Jenny 來說,雖然被評估為異性戀,她卻表明這個標籤並不能概括她的慾望。「我看的成人影片只是我本人和性愛的一小部分,很難以對什麼有生理反應來定義一個人,這太複雜了。」

(資料來源:Cosmopolitan;圖片來源:LesMedia,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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